对方还装模作样的拿乔一番,说什么自己不喜欢出尔反尔,且不信任自己的兄弟。
最终在降央的恳求下才答应带他这一趟。
从屋里走出来后,降央望著漆黑的夜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只此一次。
等他帮苏糖渡过这次难关,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康巴,好好的守护他们这个家,哪儿也不去。
羊贩子追出来还给了他一包广城的特產,让他带回去跟家人分分。
“降央兄弟,你放心,这次咱们保准能挖回一座金山回来。”
“谢了。”
降央翻身上马,只是他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调头去了镇上。
临走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看著他离开的身影,羊毛贩子兴奋的搓手。
真没想到这事还能成。
这个傻子哪儿知道,他才是自己的金山。
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位老板,也好再討要点钱財回来,堵上那群要债人的嘴。
羊贩子隨即前去招待所通风报信。
阿海帮常梅捏著脚:“梅姐,您果然料事如神。”
常梅摇晃著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咽下这鲜红的酒液:“知子莫若母,这是他的命,要怪就怪自己太过心软。”
屋里的酥油灯燃到半夜。
苏糖跟丹增一起核算著后续到底需要多少资金才能让药坊正常运转。
此时房门被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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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这才意识到现在还是降央跟苏糖的蜜月期,自己就算再想陪著苏糖,也要顾及弟弟的顏面。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走到门口跟降央擦肩而过时,丹增还小声提醒道:“小糖今天很累,让她好好休息,不许再折腾了。”
“大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牲口?”
丹增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毕竟他以前牲口的时候还挺多的。
降央抿了抿唇,默默的关上了门。
桌子上的帐本他一张也看不懂,只觉得满眼密密麻麻的数字。
有时候他也很惭愧自己当时没有好好读书,也不至於帮不上苏糖。
不过当时如果他坚持读下去,受累的就是帕拉,輟学的可能就是其他兄弟了。
所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课题。
降央从怀里掏出那包广城的特產,献宝一般的递给苏糖:“媳妇儿,晚上没吃东西吧,吃点这玩意垫吧垫吧肚子。”
包装被撕开的时候,食物的香味飘了过来,苏糖这会儿才觉得饿了。
她拿起一块鸡仔饼放在嘴里。
这种是用冰肉和欖仁做的內馅,外皮酥脆,甜咸交织,越嚼越香。
不知不觉,苏糖竟然一口气吃了两三个。
降央怕她噎著,又给她弄了一杯酥油茶,让她就著热茶一起吃。
半晌苏糖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可是广城的特產,你哪儿弄来的?”
降央扯谎道:“亲戚给的,大概是家里的孩子有去广城念书带回来的。”
“我咋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降央生怕自己再说下去会露馅,顿时一脸神秘道:“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呀?”
“把手伸出来。”
苏糖乖乖照做,片刻后掌心里一个温热的小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跟降央之前送她的那枚金戒指一模一样。
“你找到啦?”
“是啊,你猜我在哪儿找到的?”
“在哪儿啊?”
“在一坨牛粪里扒出来的。”
“……”
“不过我已经洗乾净啦,不信你闻闻。”
苏糖脸上没有任何的嫌弃,迫不及待的让他帮自己重新戴上。
降央將那枚崭新的金戒指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听说这根手指有一条『爱之血脉』,直通心臟。
降央低头吻上去:“好糖糖,你一定要记住我。”
“笨蛋,我都是你老婆了,还说这些不著边的话。”
降央笑了笑:“也是,你是我老婆了,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吹灭酥油灯后,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胡闹,而是紧紧的把苏糖搂在怀里。
“媳妇儿,耶扎的老婆快要生了,他得留在家照顾老婆,所以明天我就得去冬季牧场照看那些牲口了。”
“嗯,药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去吧。”
“对不起,我不能像大哥一样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处理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