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道具...”他不由得低声喃喃道。
便利店大叔的话在脑中不断迴响,那些关於“谁碰谁倒霉”、“美利坚人也在找”的瞎话,此刻却仿佛化为了现实。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输入了纸条上的號码。然而,这通电话刚拨出去,他就有些后悔了。
如果这把刀真的是什么“诅咒道具”,报警就等於把它交到警视厅手里,而现在的警视厅里,可是有美利坚人的介入...
一旦暴露身份,他会不会从一个倒霉的目击者,变成实验室里被切片观察的小白鼠?新闻里那些以“精神问题”含糊带过的案件,背后真相又是什么?
也许...只是搜查者弄错了?不小心把证物混进了他的东西?过两天就会有人来取走吧?他拼命给自己找著理由,试图压下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慌乱。
可还不等他將电话掛断,对方那有些疲惫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来:“餵?森川先生,刚离开就联繫我...你那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嗯...黑田先生...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电话啊...”森川望有些尷尬的说道。
电话那头,行动队员黑田轻笑了笑道:“森川先生,你的联繫方式在笔录里。而且,像你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现场和...袭击者的市民,我们通常会保持一段时间的关注,確保没有后续的心理创伤或安全问题。所以,你是想起什么细节了,还是...遇到了別的麻烦?”
“別的麻烦”几个字,被黑田先生说得意味深长。而森川望的心跳仿佛因此而漏了一拍,只觉得对方说得意有所指。
“没、没有的事!”他急忙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就是...安全到家了,想跟您说声谢谢。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假。
“我理解。经歷这种事,心里不安很正常。”,黑田在短暂沉默后,开口说道,“不过森川先生,现在外面情况复杂,您一个人住,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请务必立刻联繫我。”
“好的,谢谢...那我就先掛...”
“这样吧。”
不等森川望的话说完,黑田就打断道:“明天下午我轮休,过去看看你。你现在的地址是?”
听到这番话,森川望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要拒绝嘛...可刚才还说没事,现在拒绝岂不是更可疑?』
於是,他也只能机械地报出了地址。
掛断电话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柄残刀上。
看著那在灯光下闪烁著些微红光的断口,他自言自语道:“不能留在这里...”
於是,他马上衝到桌边抓起刀,衝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然后看也不看就將它用力掷向楼下昏暗的街道中央。
做完这一切后,森川望猛地关上窗,拉紧窗帘,背靠著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已经够惨了...”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房子没了,存款快见底了,工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所以拜託,神明大人,求求你...別再让奇怪的事找上我了。”
他在地上坐了整整十分钟,才撑著站起来,拖著脚步走向臥室。
他没有向窗外窥视,所以他没有看见。
那柄残破的打刀在道路中央躺了不到一分钟,便凭空消失了。
......
远离市区的幽静住宅区,一栋和风与现代交融的宅邸內灯火通明。
白石凛独坐在宽敞的和室中,面前的矮几上静静躺著那柄缠绕不祥气息的妖刀残骸。
“这东京人的意志...也未免太弱了吧...”他有些无奈地轻嘆道。
这里是神耶家新安排的住宅,房间也很安静,只是他依旧没能达成同床共枕的成绩。
神耶蝶染被要求住在隔壁,两人之间隔著一条走廊——在正式婚约缔结前,神耶家在这方面保持著近乎刻板的礼节。
不过对白石凛来说,这倒也方便了行事。
他嘆了口气,將刀平放在桌上。
在原本的剧本中,让妖刀残骸在现实中自然流转,找到一个意志尚可的宿主,宿主在抵抗低语的过程中,他主动用【祓禊一闪】的力量生成一些破邪之力作为线索,最终御铭和光就能顺著线索找过来,完成净化,从而让他收穫一张净化后的卡牌。
整个过程应该像一部標准的英雄剧,主角追踪邪恶,歷经考验,最终胜利。
“可真没想到...计划会卡在第一步上...”白石凛摇了摇头低声暗道。
每一个“偶然”获得它的持有者,无论是地震中失去一切的倖存者,还是本就游走在社会边缘的落魄者,几乎都在接触到残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