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摆出多么夸张的架势,只是微微俯身,双臂环抱巨石底部,腰腹骤然发力。
“起!”
隨著一声低喝,伴隨著石料摩擦地面的闷响,那沉重的景石竟被他硬生生从地面抱起!
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颇为吃力,臂膀上的肌肉虬结绷紧,每一步踏在廊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额角也略见水光。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稳稳的、一步一顿地將这庞然大物从庭院搬进了客室中央,缓缓放下。
“咚——咔!”
巨石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恐怕有几块地板因此而断裂。
但很明显,此刻屋內的眾人都没有人在意这点小事。
这展现纯粹肉体力量的一幕,已然让神耶夙夜坐直了身体,眼中的轻视与怀疑被无尽的惊愕所取代。
毫无疑问,这份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失礼了。”白石凛在特意急促的喘息了一阵后,才从被惊呆的女侍手中拿走那把被反覆確认过的普通木刀。
他站在自己亲手搬进来的巨石前,双手握紧刀柄,眼神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整个人气息內敛,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下一个剎那,他动了!
只见手臂疾挥,动作简洁迅猛到了极致,木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十字型的刀光残影几乎同时闪现,让人眼花繚乱!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在神耶夙夜那骤然紧锁的瞳孔的注视下,那块厚重无比的景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两道深彻內部、光滑如镜的十字交叉裂痕!
紧接著,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巨石沿著那裂痕,轰然分裂成四大块,塌落在地上!
室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神耶蝶染都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美眸,儘管她在心中已有预期,但此刻的现实,还是远远超出了她所预想的极限。
而作为观察者的神耶夙夜更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与质疑彻底崩塌,被一种近乎骇然的震惊所笼罩。
白石凛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知此刻的展示已经足够震撼,但还不够完美。
要知道,他在明面的身份可是获得“传承”的天才剑士,如果仅仅展现出超常的体魄和基本的斩击能力,或许会显得有些徒有虚名。
或许,他有必要展现出与名號相配的“奥义”,才能將这场戏演得更完美一些。
只是,適度的藏拙也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他平静將木刀转交给立於一旁的女侍,转而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用的打刀。
他缓缓將刀纳入腰间,身形微沉,摆出了拔刀术的架势。
借著剑技中的超凡意蕴,哪怕白石凛实际上只是个剑道中的庸才,此刻,他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一种凝练、纯粹、仿佛能斩断世界万物的锋锐之意开始从他的身上瀰漫开来。
“接下来,是真正的『奥义』!“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只是,此刻他的刀锋並没有斩向实物,而是对著数米外的纸质拉门空挥而去!
“嗡——!”
一道锐利的破空尖啸响起!
隨著刀锋的划过,轨跡上的空气被极度压缩、撕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激波,如同一把无形的离刃飞刀,飞射而出!
紧接著,数米之外,那扇精致的纸拉门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划过,自左至右悄然裂开了一道平滑如镜的笔直切口!
这一刻,神耶夙夜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
那份长久以来基於身份和权势建立起的优越感,在纯粹的力量面前,已然土崩瓦解。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两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切口,又猛地转向白石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她不是没见过高手,神耶家也收集过各家的武技传承,但像这种隔空斩物的“剑气”、“真空斩”之类的,早已沦为书卷中的妄语。
而今天,幻想在她面前变成了现实。
不是故弄玄虚的戏法,而是能徒手撼动巨石,以木刀裂石,乃至挥出无形剑气的真实不虚的力量!
东京那边对“门”事件的异常重视、层层封锁,此刻在她心中有了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解读。
神耶家盘踞京都,自詡底蕴深厚,可在这真正的“神秘”面前,竟如同井底之蛙,已然落后了关键的一步!
她的视线再次聚焦於白石凛。
这个年轻人平静地站在那里,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施展的並非惊世骇俗的伟力,而只是寻常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