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满空间,连御铭和光一直紧绷的心弦,也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几分。
踏上二楼,一扇毛玻璃製成的大门映入眼帘,门边悬掛著刻有【接待室】字样的木牌。
透过模糊的玻璃,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手持某物,在门內来回踱步。
见此情形,御铭和光心中微动:『是在看之前那位老者的委託资料么?如果是的话,那获得帮助的可能倒是大了不少。』
“通常这个时间,先生已经回到三层的书房了...”侍者的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对此,御铭和光体贴地接话道:“您不妨先向榎木津先生通报一声。若先生此刻实在不便,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也是无妨的。”
他刻意將姿態放低,以示尊重。
侍者感激的笑了笑,隨即转身敲了敲门。
邦、邦、邦。
三声轻响过后,门內便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弥彦,广田先生年事已高,你多送一程,晚些回来也无妨。”
“先生,又有三位委託人到了。”侍者弥彦稍作停顿,补充道,“...还是关於那位小偷的委託。”
“唔...是么...”里面传来纸张被轻轻放下的细微声响,隨即是榎木津十彦仿佛经过思忖的回应,“现在的话,倒也確实该介入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快速收拾文件的细微动静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復了清晰的语调:“弥彦,请他们进来吧。”
“是,老爷。”
弥彦闻言,优雅地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隨即转身向楼下走去。
看来在这间侦探事务所,侍者的职责並不涉及具体的委託事宜。
御铭和光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辨不清是轻哼还是应允的响动。
虽无明確答覆,但想著已然通报过,他便將这理解为默许,隨即推门而入。
屋內,首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张深色会议桌,桌面正中摆放著一个三角锥,每一面分別刻著【侦探】、【真相】、【正义】。
桌子左侧,一位面容俊朗、肤色白皙、身著藏青色日式浴衣的男子,正慵懒地倚靠在沙发里。
他面前的茶几上搁著一沓文件,上面隨意地盖了张白纸。只因那白纸盖得歪斜,边缘处隱约透出几分墨色。
说实话,单凭这副閒散的模样,任谁也难以將眼前男子与传闻中屡破奇案的名侦探划上等號。
短暂的沉默由榎木津十彦打破,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哦?这倒真是...出乎意料。”
御铭和光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想来榎木津先生也不是喜好故弄玄虚之人,那我就直言了...您对怪盗二十面相的內情,应该有所了解吧?”
榎木津十彦慵懒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只是一些缺乏证据的推测罢了。”
『从进门前后侍者与他的对话判断,此前对於怪盗相关的委託都是直接回绝的,如今態度却变了...对侦探而言,最直接的变数,只能是新的委託或线索...』
想到这里,御铭和光上前两步,眯起眼睛看向那沓被遮盖的文件。
距离拉近,模糊的墨跡逐渐清晰,其中最显眼的,正是一个呈弯月形相互交错的长短双刀图案——那是百鬼製药研究所的標誌!
『態度的转变、新的委託、出现在侦探手中的敏感文件,再加上报纸上那则有些诡异的招募试药员的gg...虽然不愿捲入更大的麻烦,但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最可能的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想到这里,御铭和光声音沉了下去:“那位老先生委託您的事,以及促使您愿意见我们一面的原因...是失踪案,对吗?而且,並非个例?”
此言一出,榎木津十彦终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態。
他倏然起身,动作流畅而敏捷,与之前的慵懒判若两人。他利落地拉上房间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窥探,室內光线顿时昏暗下来,营造出密谈的氛围。
隨后他端正地坐回会议桌主位,开口道:“没想到你真敢说出口...呵,既然你执意要蹚这趟浑水,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看著骤然昏暗下来的接待室,御铭和光心中一惊,脱口而出:““所以...一直有人在监视您?甚至监听这里?”
“监视?或许吧。这只是必要的防备。”榎木津十彦语带深意,“毕竟,百鬼夜行的事,谁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百鬼夜行?不是百鬼製药吗?是某种隱喻,还是谐音掩盖?若真有监听者,又怎会听不出如此简单的替换,除非...』
御铭和光喃喃低语:“...监听者,不是人?”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