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躁动的人群渐渐失去耐心,嘈杂的议论声如闷雷般阵阵传来。
就在守卫们紧绷的神经即將鬆懈的剎那,仓库內猛地爆出一声撕裂寂静的惊叫:
“啊咿!!保险箱!保险箱被打开了?!”
闻声,守在门外的几名壮汉想也不想,立刻用身体狠狠撞开大门,一股脑儿冲了进去。
门扉洞开,仓库內的景象霎时暴露在眾人眼前。
只见原本应该严阵以待的巡查与私兵,此刻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制服。
那扇钢製保险箱门已被强行撕开,內里空空如也,宝物显然已不翼而飞。
“是真被盗走了,还是说,只是耍了个视觉错位的花招?”御铭和光探头观望,心中疑惑重重,“可他是怎么做到的?无声无息,瞬间放倒这么多人...”
“废物!一群废物!”不等他理清思绪,苏我速雄那夹杂著恐惧与暴怒的咆哮便炸裂开来:“三十个人守在里面,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算是三十头猪,二十面相来抓也该听见几声哼哼吧!”
带队的巡查长冷汗淋漓,慌忙辩解:“苏我大人,院里还有几十名巡查,二十面相仅有一人,请您放心,他绝对逃不掉!”
然而,他这番保证话音未落,院外骤然掀起一片更大的譁然,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呜啊!二十面相...在房顶上!”
眾人齐刷刷抬头,只见皎洁月色中,一道身影优雅立於主屋屋脊。礼帽斜戴,遮住半张面孔,深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飞扬。他单手持著一只小巧的木盒,另一手轻轻一振斗篷,嗓音清朗从容:
“承蒙惠赠,苏我家的宝物,在下便取走了!”
言毕,他优雅地欠身,行了一个谢幕般的礼节,隨即纵身一跃,身影轻巧如夜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邻屋连绵的屋顶上。
“开枪!快开枪!”巡查长的怒吼几近破音,而苏我速雄的尖叫更是悽厉得扭曲:“追!给我追!把我的宝贝抢回来!!”
隨著这声尖叫,院內被僱佣的人们,除了部分巡查,顿时像决堤的潮水般涌向二十面相消失的方向,场面一片混乱。
御铭和光一行人虽然心知宝物已经追不回来了,但在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的情况下,也不好再凑上前去打扰追问,便也只能顺著人潮飘荡。
唯有苏我速雄那张因绝望而狰狞的脸,深深烙进了御铭和光的脑海中。
……
果不其然,追击毫无结果。
当眾人悻悻返回苏我邸时,苏我速雄早已躲入內室不见踪影,只剩下管家面无表情地出面结清尾款。
儘管御铭和光提出了面见苏我速雄的请求,却被管家以“老爷身体不適,不便见客”为由婉拒。
“难道我们只能干等著?”走出院门,小野健太郎不甘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往好处想,至少短期內吃穿不愁了。”近藤隆倒是颇为得意,拍了拍腰间瞬间鼓胀起来的钱袋,试图活跃气氛。
“別太乐观,这里不是现代,我们的时间有限。”御铭和光目光扫过逐渐散去、议论纷纷的人群,低声提醒。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人群中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酸溜溜的议论声:
“不愧是武士老爷,站著看戏也能捞足油水。”
“谁不知道二十面相不杀人?要不是仗著身份,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他们?”
“噤声!”一个身著补丁和服的男子似是瞥见了御铭和光投来的视线,慌忙拉住口无遮拦的同伴,低声连连提醒。
“怕什么?山田,你刚才不还提到那位很厉害的名侦探吗?”另一人醉醺醺地嚷道,“说几十號人连二十面相的影子都摸不著,全都是一群废物嘛!”
此言一出,那名唤山田的男子顿时脸色煞白,连退几步急道:“我、我可从没这么想过!”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找了个藉口四散离开,唯恐惹祸上身。
眼见人群逐渐散去,御铭和光快步上前拦住山田,单刀直入:“你很关注二十面相?”
“武、武士大人!醉鬼的胡话岂能当真?我哪敢关心这些...”山田躬身哈腰,姿態谦卑至极。
御铭和光追问:“那你为何在此围观?”
“小、小人只是路过,被那醉汉缠住了...”山田支支吾吾的回道。
明治维新后,日本的社会阶层被重新划分为皇族、华族、士族和平民四类。
华族泛指贵族阶层,分为公、侯、伯、子、男五个等级,士族则是原武士家系的称呼,虽有些地位,但与华族无法相提並论。
儘管士族在真正的权贵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对平民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想到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被赋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