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慕尼黑战役(下)
    第217章 慕尼黑战役(下)

    九时五十分。

    侦察骑兵驰回: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阻击阵地已空。—一联军在收缩,试图龟缩至伊萨尔河岸死守。

    十时二十分。

    更惊人的情报炸响:莫斯堡渡口竟无一人把守!

    第一猎骑兵师与第四龙骑兵师的战马即刻跃过河水。铁蹄踏碎浅滩,马刀在铅灰色天幕下劈开通道—钢铁洪流开始涌过伊萨尔河。

    十一时整。

    阴云撕裂,天光倾泻而下一奥军前锋的队列赫然暴露在旷野上。

    第一猎骑兵师与第四龙骑兵师的战马已踏过伊萨尔河泥泞的东岸。马蹄掀起的浊浪中,四千把马刀为后续步兵强占滩头阵地。

    为了给第一军的步兵创造时间,一次闪电衝锋凿穿纵队行动的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钢铁碰撞的十分钟:一百名白制服骑兵永远倒在泥地里,换来五百件蓝军装的破碎。

    活著的龙骑兵撤回西岸,十二门骑兵炮在河堤架起—炮口喷出的炮弹像画笔,在试图逼近的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步兵队列中划出一道道空隙。

    十一时五十分。

    大量的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向莫斯堡涌来,战壕与鹿砦的轮廓急速蔓延他们放弃了爭夺渡口,把沼泽化为盾牌。烂泥地將吞噬任何进攻者的脚步。但桥樑已在奥地利军队手中,绞索正缓缓收紧。

    “为了皇帝陛下!为了帝国!”的嘶吼突然炸响,声浪拍打著伊萨尔河的水面。

    特申公爵的战马踏过莫斯堡桥头。已经有些隱隱泛黄的白色外套下摆沾著泥点,特申公爵的望远镜镜片在正午阳光下泛著冷光。他站在莫斯堡桥头,脚下是帝国控制的渡口。

    公爵的目光掠过硝烟,落在更远的兰茨胡特。那里才是明天的屠宰场。

    儘管在之前,为了保证帝国后续一系列作战策略得以顺利实施,特申公爵被迫放弃了奥属尼德兰,儘管三千多万帝国臣民对他並无苛责,依旧將他视为捍卫帝国利益的英雄,但是特申公爵迫切地想要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获全胜,来一举洗刷此前丟失奥属尼德兰的耻辱。

    他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来担任帝国皇家陆军的元帅,而不是靠著玛利亚·特蕾莎女皇的女婿,约瑟夫二世老皇帝的妹夫和查理八世皇帝的姑父等这一系列的裙带关係上位的庸弱无能之辈!

    十四时整,莫斯堡。

    两军炮群隔著沼泽互噬。实心弹砸进泥泞时喷起的黑柱,像死神在烂地里栽下的畸树;榴霰弹则在半空爆成铁雨,把堑壕边的步兵扫进血泊。硝烟黏在士兵睫毛上,又咸又涩—这是钢铁与火药的绞肉机,谁衝锋谁就是往砧板上送肉。

    同一时刻,东北翼,兰茨胡特。

    柏柏尔中將的先锋骑兵勒马在伊萨尔河西岸。所有桥樑只剩焦黑的残桩,对岸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炮垒像毒蘑菇般从堤岸隆起。

    “轰!”

    第一发链弹撕开空气,將河面抽出一道白痕。接著是霰弹的死亡蜂群—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炮兵正把渡口变成屠宰场。工兵已跳下马背,肩扛圆木扑向河滩。他们的锤钉声將被炮火淹没,但浮桥的骨架必须今夜刺进东岸。

    十五时半,莫斯堡。

    奥地利军队炮兵部署完成。

    十五时五十,兰茨胡特西岸。

    工兵踩著没膝的河水竖起第三根桥桩。铁锤砸钉的脆响混在炮声中,像垂死者的骨裂。对岸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炮垒腾起新的硝烟—更多蓝色色军装的步兵正涌向兰茨胡特城墙,刺刀在夕照下匯成闪烁的溪流。

    特申公爵的诱饵生效了。

    每发炮弹砸向特申公爵的散兵线,就多一分证明: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统帅正把预备队填进这个次要战场。他们盯死了河岸上咆哮的猎兵,却不知真正的绞肉机正在三干英里外的莫斯堡装填利齿。

    浮桥骨架在弹雨中颤抖。一个工兵中弹栽进漩涡,圆木立刻被其他人扛上肩头。鲜血染红的木头会变成帝国通往胜利的踏板一只要他们能在夜幕降临前把这道钢铁输血管插进东岸。

    十八时整,夜幕吞没伊萨尔河。

    炮火骤熄的寂静比轰鸣更令人窒息。奥地利军队工兵点燃篝火,火光舔舐著新架浮桥的湿木。士兵裹著沾泥的军毯蜷缩入眠他们枕著弹药箱,梦里是明日衝锋的號角。

    但奥尔良派法国革命军队的堑壕空了。

    凌晨哨兵踩过露水探查时,刺刀探到的只有丟弃的背包与啃剩的黑麵包。整条防线像被抽掉骨头的蛇尸,唯有车辙在月光下伸向东北方的黑暗。昨夜对岸的喧囂原是精心编排的谢幕:奥地利军队趁夜色溶进巴伐利亚的密林,连马蹄都裹著麻布。

    奥地利军队不费一弹跨过浮桥。

    晨雾中,帝国龙骑兵的旗插上东岸制高点。刺刀林立的白色方阵沉默踏过空营,靴底碾碎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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