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涟,你……”瓦莱丽一瞬间咬牙,她这一刻只能寄希望自己曾经家里的祖传术式。
“痛苦转移”,她们家族中少有的术式,能够替他人承担痛苦,是她们先祖,一位圣骑士遗留下来。
儘管瓦莱丽意识到自己的才能不足,但对於这个可能会帮助到队友的术式,她最起码学到能够释放出来。
儘管不可能完全帮漪涟脱离诅咒,但最起码能让他好受一些。
她的手上,立即出现圣光,痛苦转移术式发动。
然而一瞬间,无数的画面瞬间灌入大脑。
活提解剖、缝合五官、生摘器关……
无数的画面与痛苦在脑海中交织,这是无数人的痛苦与哀嚎匯聚而成的吶喊与痛苦。
她立即捂住脑袋,瞬间明白为什么漪涟是刚才的状態了。
“这……这是……”她疼的呲牙咧嘴,问到。
“受折磨的灵魂……”漪涟终於开口了,“谢谢你,瓦莱丽,让我好受了许多……但是……”
他继续猛地挥舞大锤,再次砸向神像,这个神像中依旧是一个被缝合住五官的尸体。
一瞬间,无穷无尽被折磨的画面闪回在脑海中,在他还活著的时候,大同教的人將他的五官全部用针线一点点的缝合……
“咚!”
墙壁被砸开,无数瓶瓶罐罐被泡在液体中的器官摔碎一地。
“漪涟!”
“我要救他们……”漪涟吼著,再次砸开一道墙。
一整排的脊椎骨遍布墙壁……
无数痛苦扭曲的画面闪回,他嘶哑著发出叫声。
“我来帮你!”瓦莱丽也顺著那些闪回到脑海的痛苦记忆,找到了一柄大锤。
她的鼻孔、耳孔渗出了一丝鲜血,她的圣光变得明暗不定。
每挥动一次锤子,她都仿佛在与体內无数尖叫的灵魂抗爭。
在这恢宏神圣的教堂中,她死死地握紧大锤,狠狠地锤在墙上,锤在那刻画著神明的壁画之上。
“咚!”
墙体脱落,一张张大鼓出现,隨后无数女孩被拆掉,做成鼓的画面……
又一面墙破裂,一具具备缝合了五官,保存完好的尸体出现。
咚!
神像后的墙壁破裂,一枚枚堆成小山的头骨出现……
隨著锤子的落地,小山一般的头骨齐齐滚落下来,將整个大教堂都被铺满。
为什么,教堂外面看著宏大,但进入就显得极为压迫……
为什么,那位教主的术式,是让人產生无穷无尽的痛苦……
明白了,他们一切都明白了……
两人咬著牙,顺著痛苦的记忆,他们找到了教堂中藏著的酒精和油。
拿起油桶时,一幕幕在火中痛苦焚烧的记忆继续闪回。
大同教的人同样能够使用术式与诅咒,但他们一切术式的源头,都是依赖这些被他们永远囚禁的,受折磨的灵魂。
而现在,他们要释放这些灵魂!
酒精与油泼洒,漪涟手中拿出一个名单。
那是母亲家里的大同教献金名单,而此时,名单里面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他们一波炸死。
瓦莱丽也无需多说,她的手中,凝聚出耀眼的圣火。
那是圣光聚集在一起,热量凝聚而成的火焰。
她將小火苗滴在地上,下一刻,火焰宛如一条条银蛇,瞬间爬满整个教堂,爬满所有的尸骸,爬满这整个藏污纳垢的大教堂。
整个大教堂,即便是没有酒精的地方,在接触到火光的一瞬间都被直接点燃,即便是大理石,即便是钢筋混凝土,都在这熊熊的烈火中升腾。
火中,一具具尸骸被焚烧。
漪涟將手中的献金名单扔进火海,下一瞬间无数火焰將其名单席捲,並撕碎成一张张飞舞的蛾火。
“抱歉,我们来晚了……”
火焰暴涨,似乎將一切都席捲进去,漪涟与瓦莱丽矗立在火焰中。
“现在,你们自由了……”
烈焰升空,在空中构成冲天的光柱。
火光中,仿佛一个个灵魂升空,漪涟甚至幻视一个小女孩最后,在升空前朝他挥手。
当他们离开教堂时,沿途的所有火焰都没有灼伤他们,而是给了他们一条完整的通道,火星在空中凝结成类似泪滴或花朵的形状,缓缓飘落。
他们顺著那条通道走出教堂,而在教堂之外,是无数跪拜懺悔的教眾。
火焰在身后如同净化一切般,因火焰带起的狂风吹起衣衫,呼啦啦如大旗作响。
没有任何教徒敢阻拦他们,在他们身边,火焰如同护卫一般保护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