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监工点头：“確实可疑。
而且他进度快得惊人，仿佛完全不需要推演试错一般————
这等阵道造诣，若真毫无跟脚，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上面虽看重他的能力，但也吩咐了，要我等仔细盯著、
尤其是核心区域的建设，绝不能让他脱离监管。
把所有阵法和营造设计图纸保存，传回星宫审阅。”
魁星岛本土的修仙家族。
几个依附於六连殿某派系的家族首领，也在聚会中交换著意见。
“李家主，这次星链”项目的建材供应。
可是块大肥肉。
原本以为会由我们几家分摊。
没想到那顾长老大手一挥，直接从外面採购了大半。
这————断人財路啊！”
“哼，一个外人。
仗著有点本事，就敢在魁星岛指手画脚。
丝毫不懂规矩！
他那些优化方案”，省下的成本。
恐怕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或是拿去討好六连殿高层了！”
“听说符夫子对他很是不满。
或许我们可以暗中支持符夫子，给那姓顾的找点麻烦？
让他知道，在魁星岛做事。
没我们点头，寸步难行！”
流言蜚语如同阴暗角落里的苔蘚，悄无声息地生长。
质疑顾恆能力真实性的、怀疑他中饱私囊的、担心他技术不可控的、嫉妒他地位和资源的————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开始向化身“顾恆”以及支持他的木龙真人一脉渗透。
这股暗流终於在一次项目协调会上爆发了。
会议主要是討论主塔“星枢计算与能源中心”下一阶段的资源分配问题。
当化身“顾恆”再次提交了一份长长的、包含数种珍稀材料的清单时，符夫子终於忍不住了。
“顾长老！”
符夫子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打断了化身的陈述：“你这清单上的虚空晶石”和星辰晶核”，是否数量过於庞大了？
据老夫所知，即便是星宫主宗的超远距离传送阵，用量也不过如此。
你那个周天星辰导引阵”，当真需要耗费如此之巨？”
会议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几位星宫监工也放下了手中的玉简，露出了审视的表情。
化身“顾恆”面色平静，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符长老有所不知。
星链”网络覆盖海域极广，信息流通又如一缕青丝。
对主塔算力及稳定性要求极高。
周天星辰导引阵”並非单纯聚灵。
更兼具稳定空间波动、强化神识传导之妙用。
非此二种灵材不能达成最佳效果。
若用量不足，恐影响整个网络效能。
甚至存在信息延迟、误报的风险。”
“风险？哼！”
符夫子冷哼一声：“老夫只怕用了这些材料，效果未必见得多好。
风险却都转嫁到了项目成本和安全性上！
你口口声声说效能，可有何具体数据支撑？
而非空口无凭！”
“符长老若要数据，会后顾某可提供详细阵效推演报告。”
化身淡然回应。
“推演报告？
谁不知阵法推演可虚可实！”
符夫子身旁一位执事阴阳怪气地插话：“顾长老手段非凡，做出的推演报告自然是完美无瑕。
只是这实际效果嘛————
万一不像报告里那么光鲜，这巨大的损耗，责任谁负？”
又有一位派系代表模样的修士附和道：“是啊，顾长老。
不是我等不信你，实在是这些材料太过珍贵。
若是损耗了却未见其功，甚至————
嘿嘿，若是中途某些材料不翼而飞”。
这帐又该怎么算？
毕竟，您可是客卿”啊。”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几乎直指顾恆可能贪污。
主位上的木龙真人皱了皱眉，但没有立刻出声呵斥。
似乎也想藉此敲打一下顾恆，让他更“懂事”一些。
星宫的赵监工此时也缓缓开口，语气虽平和，却带著压力：“顾客卿，符长老和各位道友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项目重大，谨慎为先。
你所提的方案確实新颖高效，但正因如此。
才更需要实实在在的、令人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