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歌声被血蝇的振翅声淹没,传不到太远的地方。
但距离足够近的血蝇,在听到那歌声之后立刻安静下来,它们不再疯狂振翅,也不能再维持严整的阵型,脱离了队伍。
帝国毁於一块马蹄铁。
毫无疑问——
寂寞舞者的第二个技能,【沉默咏调】!
“阿西哈亚库奶龙?”
席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面目柔和到了极点,只是在歌唱:“哇夏马几力曼波?哈基米南北绿豆?”
这是一场循序渐进、肉眼可见的溃败。
宛如瘟疫的传播。
越来越多的血蝇安静下来,那遮天蔽日的血幕瓦解崩塌,列阵紧密宛如士兵的虫子们四散而飞,在半分钟內消失不见。
感应不到魔力的存在。
再一次、又一次,西柚看著席格,不掩饰眼里的惊讶。
席格真的……
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她的魔力在体內空转,无法凝结成任何术式,自然就不能施法。
最为惶恐的,无疑是死之洛格瓦。
为什么?
怎么了?
这是什么力量,他和血蝇的联结,那休戚与共的感应,突然之间土崩瓦解。
作为腐食的虫子,血蝇不会主动招惹任何活著的生物,以个体而言,它们过於弱小。
一旦失去洛格瓦的强制指引,它们依赖本能行动,那么只有一个结果——
一鬨而散。
遮天蔽日杀气腾腾的血幕似乎没有出现过,清亮的月光再一次洒落,危机解除了。
席格放下合拢的双手,平静的看著一脸震撼的洛格瓦:“你还有手段吗?”
“……”
沉默。
洛格瓦一言不发。
席格不疾不徐,慢慢说道:“我对你的评价是准確的。一个三十岁的一阶冒险者,必定天赋平平,你比较出彩的地方在於,你脑子活络。你豢养血蝇,驱使它们为你作战,本质上就是用外物弥补自身能力的孱弱,一种取巧的手段。”
几句话,揭开洛格瓦的把戏。
他的確天赋平平。
与其说他是施法者,不如说他是御兽师。
他的战斗力主要来自於精心豢养的血蝇,他需要做的事情仅仅只是“標记目標”。
席格的沉默咏调,天克洛格瓦的小巧思。
大范围沉默之下,任何標记都无法维持,洛格瓦与血蝇的联结湮灭,形式彻底逆转。
洛格瓦竭尽全力维持脊背的挺拔。
他看著席格,说道:“想不到……黑鳞城內,还有你这样的高手……阁下,我可以交出饲养培育血蝇的方法,也会告诉你们如何控制血蝇,那是我的研究成果,独一份。或许,我们可以相互谅解。”
席格想笑啊!
到了这个地步,还说什么谅解?
要么不动手,要么就是斩草除根,谅解,谅你妈。
席格嗤笑一声:“我看不上。”
骷髏射手早將长弓拉成满月,听到席格声音,它松弦击发。
失去血蝇,洛格瓦失去一切手段。
长虹贯日,箭矢射杀了他。
席格再一次打开“死灵书”,將书页上的血跡擦除,与此同时,骷髏射手归於虚无。
……
……
“大根哥,我申请搜尸。”
月色之下,西柚一本正经的叫著哥。
她看著席格,又道:“当然,我只是喜欢搜尸,我享受『开宝箱』的快感。战利品都是你的,我不会抢。”
“……想去就去,別叫我哥。”
“好的哥。”
西柚蹦蹦跳跳往前走去,伸出白嫩小手,不断翻弄尸体。
法洛斯看著席格,脸上带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根,我之前態度应该挺友善的吧?”
席格转头看他。
法洛斯訕笑:“你这……你把我搞的不自信了,你怎么这么强啊?以后多来往,有事您叫我,大事小事都行,鸡毛蒜皮的事我都乐意来,好吧?”
席格决定还是客气一下。
要不然被粘上,什么事都来找他怎么办?
“我……也就一般吧!只是风格克制,没有那么强。”
他说道。
法洛斯只是觉得席格谦虚,他平易近人。
这还一般啊?
天了嚕。
一穿七是真的,一穿四也是真的,法洛斯本来已经做好牺牲的觉悟,把这一次战斗当成人生的最后一舞,不求战胜只求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