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到那男人被自家老板隔空点了一下就像是气球一样爆炸后，思考能力就已经归零了。
看了看那在追杀自己的时候像是疯了的鬣狗一样，一身皮肤刀枪不入恐怖至极的男人的脑袋，又看了看自家老板毫无波动就像是拍死了烦人的蚊子的表情。
顾梓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看来你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乾净，不过也无所谓了。”
楚无际伸出了一只手，拇指的指甲轻轻划过手心，鲜红粘稠的血液像是糖浆一样滑落：“看在你足够诚实的份上救你一回，你以后就算是卖身给我了，知道了吗？”
顾梓欣还没来得及点头，猩红的血液就已经落入了口中。
『甜丝丝的，老板不会有糖尿病吧？』
这是顾梓欣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隨著带著体温的血液滑入喉咙，顾梓欣神色猛然一变。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咽下了铁水，恐怖的“高温”一下就將自己的喉咙、食道连同胃袋一併灼穿，向著四肢百骸炸开。
『老板给我喝了什么......我靠！血里不会有毒吧！』
『老板有尿毒症！』
楚无际眼皮抽了抽，用力甩开了捏住顾梓欣伤口的手，疼得顾梓欣倒吸一口凉气：“我没有这种病。”
『我靠我靠，我说出来了？』顾梓欣表情呆滯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
『没说出来啊......我天！老板你能听到.......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別在心里学企鹅叫！吵死了。”楚无际都无语了，这黑色奶龙脑迴路怎么长的，尽在意一些奇怪的点：“我閒著没事不会听，现在是看看你和我血液的適配度。”
楚无际也是第一次將人转化为鬼。
自己变鬼的时候，因为面板给的自信，楚无际並不担心自己会排斥或是失败。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楚无际可没忘记鬼血有个设定，能否变鬼还得看受血人和鬼血的契合度。
不过现在都能听到顾梓欣的心声了，那应该是没问题。
另一边，顾梓欣也没空咕咕嘎嘎了，她只觉得隨著那股几乎要灼烧掉內臟的感觉散去后，一股无边的飢饿从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中涌出。
不想是低血糖那样的饿，就单纯的......想要吃点肉？
这种感觉越发疯狂，顾梓欣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要消失了，脑海中只剩下飢饿。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动了起来，顾梓欣猛地起身朝远处那被楚无际杀掉的男人尸首处衝去。
但还没完全站起来，一股巨力就降临在了顾梓欣的头上，直接把她压回了地上。
“忍著。”楚无际看著在自己脚下抽搐的顾梓欣，默默加大了一点力道。
顾梓欣是直接接受的自己的血液，而楚无际自己已经进化到了不是那么渴求血液的程度，照理来说顾梓欣也能扛住。
果不其然，过了约莫十多分钟，脚下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顾梓欣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老板，你轻点，我法令纹要被挤出来了。”
似乎是因为脸被压著，顾梓欣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好了？”楚无际鬆开了脚，任由顾梓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下一刻，顾梓欣就愣住了——她按理来说已经骨折的手和脚都恢復如初，甚至就连肚子上的开放性创口都消失不见，摸上去皮肤也和一开始一样光滑。
她要不是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跡和灰尘，甚至觉得自己受伤濒死这件事是幻觉。
“好.....好了！我去老板神了！这是什么？你是吸血鬼吗？我这是接受了初拥？”顾梓欣当即嘰嘰喳喳地开始幻想自己变成吸血鬼后的生活：“这么说我也是吸血鬼了？我们的家族在哪里？我以后是不是也要穿礼服？我看电影里的吸血鬼穿得都好高级。”
“你看我穿礼服了吗？”
“哦，也是，老板你还是便利店老板来著。”幻想有些破灭，顾梓欣也停止了吵闹。
她的人生也真是奇幻，邪教圣女和吸血鬼这两种身份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体验到的。
“你就当你是吸血鬼吧，不过你太弱了，为了防止你上癮，喝血得节制。”
上癮一词立刻触发了顾梓欣的ptsd，她当即站直给楚无际敬了一个礼：“保证不上癮！”
楚无际这才掏出了一袋稀血，想了想又回店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兑了一瓶盖稀血进去，这才把稀释过的递给了顾梓欣。
顾梓欣也是被这阵仗嚇到了：“这么严重？我要不还是不喝了，我怕我真的上癮。”
药物上癮的父亲是她记忆中最痛苦的拼图，顾梓欣死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