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抹恐惧。
“怪物?”被他叫住的那名同伴有些奇怪地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其余人。
“你不也是这个样子?”他说,声音中透著疑惑。
我也是这个样子??
李斯特不可置信地衝到一旁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保存得还算完整的半面镜子上映出了他此时的模样。
那张原本还有些小帅的脸上此时已被蠕动的血肉彻底覆盖,五官模糊,面目全非,根本看不见半点之前的样子。
红色的肉芽自伤口处疯狂生长,不断修復著破损的身体。
“我也是怪物吗?”他捂住脸,喃喃自语。
而跟他一起来的那群人,此时早就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加入了破坏的行列中。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浮肿的身体上已经看不出曾经作为人类的模样,只是不约而同地喊著一句话: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监控室中的徐檜看著眼前屏幕上的景象一个个地消失,並未有暴怒之色,相反,他脸上变得十分喜悦,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他喃喃自语。
实验体失控,邪教徒火併,这听著是多么的顺耳。
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拿起一直隨身携带的手提箱,打开后里面別无他物,只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
徐檜的手从那按钮上抚过,他知道只要自己按下,不出一分钟,埋藏在地下的数千公斤炸药,便会把这里炸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什么存在过的痕跡都会葬身於火海之中。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想要看看自己投放下的那一批香料,有没有吸引到贪吃的小动物。
他看向另一处监控屏幕,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
“怎么回事!?”白知夏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经常晚上熄灯后偷吃零食的她,並没有亏待自己,肉嘟嘟的脸蛋掐起来的手感十分不错。
就连那疼痛都是如此的清晰。
白知夏呲牙咧嘴地收回了手,白皙的侧脸上多了一道十分明显的红印。
“郑主任,这就是你的应急预案和秘密武器吗?”她惊喜地喊道。
但郑主任明显比她还要惊讶,甚至於就连此时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像复读机一般一个劲地念叨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眼前確凿无比的事实和他脑海中的认知完全不符,產生了巨大的矛盾。
已知:
新机甲“烛龙”目前还没有人可以驾驶。
又已知:
这个指挥中心只剩下他和白知夏俩人。
由此可得:
“烛龙”只能待在机库中,被怪兽摧毁。
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却打破了这个结论。
“烛龙”的掌刀已经斩断了那蟹怪仅剩的一只巨钳。
另一只手更是握拳打出,一拳便打破了“蟹怪”胸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甲壳。
要知道防卫队的大口径炮弹打在那道甲壳身上,也不过只能打出一道白印。
“蟹怪”吃痛下,挥动多足,仓皇后退,但“烛龙”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它的意思,一把抓住它那竖立在外的眼柄,隨后借力翻身一跃,竟稳稳骑在了蟹怪隆起的背壳上。
金红色的机甲外壳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狰狞的、好似龙首一般的头部,生出了几分令人畏惧的威严感。
白知夏是第一次看见“烛龙”,但她只看这一眼,便被这神秘的机甲迷住了。
而她也终於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郑主任说这具机甲是活著。
因为他此时所展现出的灵活度,甚至是连四代机甲龙伯都不可能媲美的。
“郑主任,你不说这个机甲是活著的吗?”白知夏喃喃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它机魂大悦,自己主动迎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郑主任大喊,“我说的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明白吗?”
“可这不是没有更好的解释方法了?”白知夏面色无辜地眨了眨眼。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没有走,偷偷溜进了这机甲里?”她大胆猜测。
“这更不可能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情况。”郑主任拼命地摇了摇头,显然这个说法也不能令他信服。
“世界上应该还没有哪个人能驾驭这个机甲。”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错,的確没有人在驾驭这架机甲,因为此时在驾驶舱內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