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看向纸条,將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笔画都牢牢地记在心中。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废弃民房中的平静。
钱弘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而房间內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同样茫然地抬起头。
说话的是一个同样被绑后加入拜怪兽教的工程师。
他咽了一口唾沫,这才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大家真的要去那里吗?我们现在可是被放出来了,难道真的要继续听他们的鬼话?”
在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所谓“他们”,当然是那些绑架他们的拜怪兽教的人。
就在前不久,他们这些人被集中到一起,说是要举行正式的入教仪式。
这让包括钱弘在內的眾人既惊慌又欣喜。惊慌的是从此以后就真的加入了拜怪兽教,所谓上了贼船,莫过如此。
欣喜的是,至少他们与家人的性命无忧,生活也有了保障。
入教仪式就在这喜忧参半的情绪中正式开始。
仪式上,每个人都吃下了所谓主赐予的“血和肉”。
刺耳的祷告念诵声响起,每一个人都捧起双手,穿著黑袍的神职人员將印有经文的布袋郑重地放在他们的手上。
而隨著香烛的点亮,之前身穿西装、被旁人称为“徐总”的男人,此时竟换上了一身纯红的、镶有金边流丝的长袍,缓缓走到了主讲台上。
“兄弟姐妹们。”他笑容满面地开口,“你们已经吃下了主的“血和肉”,正式成为我教中一员,就要行我教之事,让主重新降临於这片土地。”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但台下的人不敢有丝毫鬆懈,眼神紧紧盯著对方。
这一周的时间,让他们知道了更多的关於这个拜怪兽教的內幕。
这位徐总在教中可谓是只手遮天,虽无教皇之名,但已有教皇之实。
“但我主对於你们的考验还未结束,明天诸位就將迎来新的考验。”徐檜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嘴角噙著笑,“我和诸位的家人將在这里等你们凯旋归来。”
所有人目光一滯,无声地用眼神交流著,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只能在身著黑袍的信徒们带领下,缓缓散去,回到了所谓的祷告室。
祷告室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密密麻麻的祷告室就好像格子监狱一般,將他们囚禁於此。
所有人都惊慌於那位徐总口中所说的考验究竟是什么,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到底是如何才睡下的。
只是迷迷糊糊间再睁眼,便已经来到了这处破房內,身上多了一张写有地点的纸条。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逃?”时间回到现在,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最先开口的那人定了定神,已经有了决断,“我们去报警。”
此话一出,人群当中顿时一片骚动。
有人心动,也有人犹豫,更有人眼神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已经下定了主意。
“可……可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管不了那么多了,难道真的要听那群疯子们的话,去纸条上的狗屁地方吗?”那人反问道。
然后这个本就不大的团体开始陷入纷爭。
有人不知道是被洗脑还是害怕拜怪兽教,竟真的想一门心思走到底,准备向那纸条上所標註的方向集合。
而有的人则有著不同意见,他们想要报警,將这伙人的面目彻底揭露於公眾之下。
还有的人则已经被嚇破了胆,什么家人、什么责任、一切的一切都並不重要,他们只想逃离此地,逃得越远越好。不过像最后一类人还是少数。
人群中大部分还是被划分为前两类。
他们爭执不过,就这样在互相敌视的眼神中分道扬鑣。
最后一类人甚至早在这之前便已经悄咪咪地溜了出去。
最后竟只剩下钱弘一人还在这里。
所以到底去哪里?钱弘內心两种念头激烈对抗著。
他感觉应该按照拜怪兽教说的去做,毕竟在拜怪兽教待著这几天也还不错,而且自己的亲人也在他们手上。
至於去那什么地点,他觉得这只是一种服从性测验。
所以只要去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钱弘心中仿佛有道声音在不断跟他说:“去吧去吧。”
最后他决定遵照內心的想法开始行动。
钱弘离开这栋废弃的民房,在马路上等了一会后,拦下一辆进城的货车,与司机说明来意后,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爽快地同意了。
货车就这么急速地向市区中心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