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钱弘诉说加入教团有著怎样的好处,他仍然不为所动。
见此,钱弘只能无奈地长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了盘中的食物。
直到李斯特想要端著餐盘离开,钱弘才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知道之前为什么要把我们转移到这个地方吗?”钱弘问道。
李斯特摇摇头。
“因为这里更安全。”钱弘低声解释道。
“那天,有怪兽袭击了临海市。”
李斯特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变化。
“你在哪里听说的?”
“你加入我们以后,自然就知道了。”钱弘端起盘子,“对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饭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来这里了。”
看著钱弘离去的背影,李斯特陷入了沉思。
对方不过刚刚才加入那个所谓的拜怪兽教几天,话里话外却早就没有了刚开始那种虚与委蛇的意思,
现在更是以一个真正的拜怪兽教信徒自居。
这个教化,就真的这么厉害?
李斯特摇摇头,他总感觉这件事中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他拿起餐盘就要离开,这时,餐厅中一个和他一样吃著浆糊的工程师突然大口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东西里面不仅有著吃下去的浆糊,甚至於还有著外表粉嫩的诡异肉块。
在食堂巡视的守卫见状,立即上前將看热闹的眾人赶了出去。
而李斯特则最后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的粉嫩肉块,手不知不觉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总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应该是在这里累到,又或者是吃了什么不乾净东西的原因吧?他安慰著自己。
但心头的那股愁绪却仍然没有散去。
隨著在场无关人员的退场,食堂很快便迎来了戒严状態。
那名口吐污物的工程师陷入了昏迷之中,然而,闻讯赶来,穿著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却並没有对他施以急救。
相反,他被很快送到了一间研究室內。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手术”,穿著白色手术服的研究员推开门。
就在外面隔著单向玻璃旁观了整场解剖手术的徐檜开口问道:
“对照组实验目前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以现在实验结果来看,对照组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品。”研究员摇了摇头,“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对照组本来便有90%的机率会失败。”
徐檜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转而又问道:“那么实验组呢?”
“实验组目前进展良好,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了我们所灌输的思想,不过身体变化仍未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半成品。”研究员回答道。
“半成品?”徐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研究员识趣地退下。
徐檜走到另一处实验房间前,透著经过强化加固的防爆玻璃,观察著內部的情况。
这处实验房间里面布置的极为简单,一个穿著残破衣服的大块头,正蜷缩在角落。
徐檜敲了敲玻璃。
一瞬间,大块头猛然闪身扑向了玻璃。
那张已看不出原本面容的脸上,满是暴怒之下的扭曲。
嘭!嘭!嘭!
坚固的防爆玻璃被他撞得剧烈震动。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做人让我失望,充作实验品还是让我失望。”徐檜喃喃自语,对眼前的一切不为所动。
“怪兽袭击,你不去想办法处理?反而想要偷走提取出的神之血,一走了之。”
“你知道我披著拜怪兽教的虎皮,扯了这么大一谎。为了什么吗?就是为了这东西!”
“而你在事情败露后,眼见无法逃脱,竟然將神之血打入了体內,最后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真是可笑。”
徐檜手摸向玻璃,那玻璃对面的怪物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竟然也有样学样,將那只粗大的好似爪子一样的手掌贴了上去。
“他们马上就要追到这里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徐檜脸上不復之前的儒雅,反而是几近癲狂之色。
“既然他们相信,被怪兽杀掉便会进入天堂,那就让我来帮他们实现这个愿望吧。”
徐檜按下了一旁的开关,黄绿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將这间研究室中的一切淹没。
那只畸形怪兽发出痛苦的嘶嚎,奋力捶打著玻璃,但却无济於事。
他那残破衣服的口袋中,一张似乎是身份证明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上面名字一栏上赫然写著王观二字。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