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粪中含有大量没有被消化的草纤维,晒乾后就是牧民的染料,极易燃烧,也是游牧部落过冬时的依靠。
伊凡连牛羊粪都烧,就意味著他抢过的部落什么都不会留下。
塔什笑了起来,但却是皮笑肉不笑:“哈,我们要和这个母羊杀手玩命?”
虽然如今母羊已经生產,但小羊依旧跑不快。
想想伊凡对怀孕的母羊做出来的事吧,丘克和塔什毫不怀疑,要是小羊也落到伊凡的手里,保不齐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帐篷中陷入沉默,二人看向菲尔。
菲尔吧唧嘴,嚼著奶豆腐:“瞅啥呢,给我倒碗奶茶。”
二人对视一眼,塔什气呼呼的扯下身上被撒了奶茶的袄子,从篝火处捞起一个铁壶,给菲尔面前的茶碗倒满奶茶。
“这个维京疯子,这个撒旦!”塔什倒完奶茶,气呼呼把铁壶扔进篝火,捡出来的奶茶让火势突然暴涨一下,而又归於平静,“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维京人年年都往別的国家跑了,合著是自己老家全是这种神经病!”
丘克盯著趴地上喝奶茶的菲尔,说道:“他疯不疯我不知道,但他非常危险。逃到咱们这边的布尔塔斯人说伊凡的部队神出鬼没,第聂伯·巴彦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伊凡是怎么找到他的部落的。”
“我们怎么办?”塔什站了起来走到丘克身边,烦躁的想扯自己的头髮,但他没有头髮,这让他更烦躁了。
“和谈。”丘克走到菲尔后面抽出弯刀,一刀斩断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
“你疯了?大汗让我们进攻,你居然和谈?”
“大汗在东线吃了败仗,西线再开战没好处。『黑羊』伊万就在对面,你以为我们的营地很安全吗?他只要找到我们的牲畜群,放一把火,这个冬天我们少说得饿死一半人。”
二人爭吵著,菲尔获得自由后没有出去。
他现在出去还得被抓回来,於是菲尔坐到塔什的位置,喝著马奶酒,啃著手把肉。
“是伊凡。”菲尔提示丘克的口误。
丘克看向吃得正欢的菲尔,用希腊语问:“你们有多少人?”
“三百,维京人有三百。”菲尔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乔治亚人,阿布哈兹人,还有拜占庭人,这些也有很多,但我不知道多少。”
菲尔直接把维京人的数量翻了一倍,恐嚇两位酋长。
“三百,第聂伯·巴彦就是被这三百人打的跟狗一样,你觉得咱俩能和伊万干吗?”丘克问道,“这不是人多就能贏的战爭,他能等,但我们等不了,牲畜也等不了。”
“是伊凡。”菲尔继续提示。
第聂伯·巴彦再怎么差劲也是一个大酋长,手下成千上万的战士,他俩加一起也凑不出两千人。
塔什摸著腰间的弯刀:“嗯......可以谈,可以谈......让石头城市对我们开放,收我们的皮毛,还要钱......至少三百......不,五百金幣!”
“哼,派人传信后盯紧哨站。要是三天没有回覆或者有异动,咱们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哨站打下来,然后往南撤。”丘克舔著乾巴巴的嘴角,“要是大汗怪罪,就让他自己对付佩切涅格人还有『黑羊』伊万吧!”
“是伊凡。”菲尔嚼著手把肉,口齿不清的说著,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五百拜占庭金幣什么概念?雇这群佣兵都不止五百,五百块钱君士坦丁堡一个小时不到就挣出来了。
丘克从帐外叫来两个护卫,对菲尔一扭头:“把他关起来,別杀他,让他好吃好喝的待著。”
护卫领命,进入毡房把菲尔架了出去。
“唉,我没吃完呢,唉!”
.........
利奥很容易的就答应了和谈上面的內容,他甚至都不用上报皇帝,他自己的家族就能轻易地掏出五百金幣。
谈判持续了两天,最终在樺树皮上写下了以下协议:
1.停战六个月,直至来年春末牧草茂盛为止。
2.开放特奥多罗城东市作为可萨人特许贸易区,价格双方协商,可萨人须缴纳与拜占庭人一样的赋税,其余地区可萨人禁止入內。
3.指定三处草场供可萨人的牲畜过冬,缴纳草场使用费。
4.战爭赔款,五百枚拜占庭金幣。
5,人质交换,用一枚金幣换取菲尔·萨特,一枚银幣换取一名被俘的平民。
6,违约条款,任意袭击行为都会被视为撕毁协议,违约方需要三倍赔偿,违约者將会被克里米亚的犹太教萨满或特奥多罗的牧首剥夺教籍。
阿史那·丘克在回到部落的途中,想起自己签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