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萨训狗
    三天后,船队驶离君士坦丁堡。

    货物已经全部变现,成为了叮噹响的银幣,还有成桶的淡水、肉乾、麵包等物资。

    保尔趴在船舷边,看著逐渐远去的狄奥多西城墙,突然问:“伊凡,你说起重机是怎么造出来的?”

    伊凡正用磨刀石磨著铁匠铺里买来的破甲矛头,屁股底下是铁匠铺里买来的锁子甲,头也不抬:“滑轮、绳索、配重,加上足够粗的木头。原理不难,难得是造的够大还能用。”

    保尔把下巴埋在手臂中:“要是回到领地建造起重机,大家在冬天去海里捞琥珀、捕鱼的时候就再也不用耗费那么长的时间去破开冰层了。”

    伊凡磨著矛头的手顿了一下,隨后继续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三个月熬过去。特奥多罗不是君士坦丁堡,可萨人也不是布尔塔斯人,这帮杂种可不好杀。”

    保尔撇了撇嘴:“你不是杀过了吗?”

    伊凡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磨刀石。

    是啊,自己已经杀过人了,但平常表现得就像是没杀过人一样。

    自己也是一个手上充满血债的刽子手,事实上伊凡时常在梦中梦见被自己杀掉的人,但那些人在活著的时候都没有打过自己,现在死了还是在自己的梦里,更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结果这群傢伙不讲武德,一起围殴伊凡。

    在梦里伊凡与这些手下败將战在一处,高天之上的阿斯加德眾神为伊凡欢呼,把战至酣处,把世界法则都磨灭了.......

    伊凡將磨刀石收起来,拿起矛杆,安装矛头,不自觉地笑道:“做这样的梦,也不知是好是坏......”

    奥列格从船尾走过来,拿著一张羊皮纸地图:“都听好了,我们不去特奥多罗城,直接去边境的前哨站!据说可萨人最近换了新的打法,专门挑巡逻队下手。”

    眾人纷纷望向奥列格。

    “分兵骚扰,诱敌深入,然后围歼。”奥列格大声地说,“他们已经吃掉三支巡逻队了,所以军区长利奥才上报皇帝,我们才能接到这趟活,特奥多罗的本地兵士气低的嚇人。”

    伊凡撇了撇嘴,对保尔一昂头:“什么新战术,分明是老活新整,先前在基辅罗斯打了败仗,布尔塔斯人不也是用的这招嘛。”

    这时,坐著划船的奥拉夫突然喊道:“伊凡!该你的班啦!”

    “来了来了!”伊凡將长矛递给保尔,走了过去。

    接下来整艘船划桨的人都嚷嚷著换班,与閒置的人换了一个位置。

    ........

    特奥多罗的的边境哨站建在一处缓坡上,俯瞰著向东延伸的草原。

    当奥列格的船队从黑海沿岸一处隱蔽的小湾登陆,又步行两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木製围墙一半都已经腐朽,瞭望塔歪歪斜斜地立著,一阵风就能吹倒。围墙內外散落著生活垃圾和破损的武器,空气中瀰漫著马粪和腐烂食物的味道。

    更糟的是人,哨站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孔。

    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阿布哈兹山民。穿著破烂锁子甲,操含著口音的乔治亚佣兵。甚至还有几个带著头巾,手持弯刀的阿拔斯战士。

    人数最多的,就是本地军队。

    他们两两三三的聚在一起,赌博、爭吵,但更多的是茫然的坐著,眼神空洞。

    “诸神在上,这围墙能防住什么?野兔吗?”戴格低声的骂著。

    奥列格冷笑一声:“防野兔?我看够呛,倒是能让可萨杂种赚点轻鬆的功劳。”

    伊凡环视著破旧的防御工事,心中已经在盘算如果由他来修缮,需要多少人手和木材,同时他也看到了双眼无神的本地士兵。

    “这都让调成啥了。”伊凡咂了咂嘴,摸著自己崭新的锁子甲上面的铁环,“要不说可萨人训狗有一手呢,先是布尔塔斯,又是切尔克西亚,再是特奥多罗军区,可萨大汗有本事的。”

    一个披著破旧拜占庭军官披风的人走了过来,他身上穿著锁子甲,大概二十出头,黑髮整齐的梳在脑后,脸上维持著刻意的威严,伊凡注意到他握著剑柄的手在发抖。

    “我是百夫长马库斯。”军官说道,“你们就是从北方来的佣兵?”

    奥列格递给他羊皮纸:“这是任命证书,我是『先知』奥列格,这是我兄弟。”

    马库斯在眾人精良的装备上停留片刻,鬆了一口气:“利奥大人正在巡视东边防线,你们可以先安顿下来,西边的营房还算完整。”

    马库斯指的营房,实际上是一个半塌的马厩,屋顶漏著大洞,地上铺著发霉的稻草。

    戴格刚要说点吉祥话,奥列格抬手制止了他:“多谢了,不过我们习惯住帐篷,如果允许的话。”

    马库斯鬆了一口气:“当然可以,营地外的空地隨你们使用,只是要远离水源,上游的可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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