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產资源的审批权在市里,但日常监管归县里管。”钱部长放下茶杯,慢慢的说,“不过,青源县的采砂生意已经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从挖沙到卖掉,每个环节都有人分钱。县里的执法部门早就被收买了。”
陈平放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地图上那些矿区的位置。
钱部长看著陈平放,忽然开口:“平放,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周文渊的计划,是让我去背锅。”陈平放说,“解决不了欠薪会被问责,动了采砂的利益就会被马长生联合当地势力对付。”
他顿了顿。
“但矛盾闹得越大,他们內部的关係就越容易出问题。”
钱部长眼神一亮。
陈平放继续说:“欠薪问题,看著是没钱,其实是钱被挪走了。采砂的利益链,看著是地方势力太强,其实是没人管。”
他看著钱部长。
“如果我能找到钱的去向,再拿到采砂利益链的证据,这两个麻烦,炸的就是他们自己。”
钱部长沉默了一会,隨即端起茶杯,轻轻的碰了碰陈平放的杯子。
“平放,你要记住一点。”钱部长的声音很低,“青源县是周文渊的地盘,马长生是他的人。你去了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不然就回不来了。”
陈平放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钱部长,我明白。”
钱部长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想像的要沉得住气。”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別太乐观。青源县的情况,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陈平放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地图上那个偏远的小点。
深夜的茶舍里,茶的雾气飘著。
陈平放的目光,一直盯著地图上標著矿区的地方。
他知道这次的情况很危险。
但他也知道,越是这样的绝境,越有可能找到反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