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错的瞬间,渚白羽只感觉手里的剑身猛的一颤,如电流般顺著剑柄传到手臂上,直震得半边身子发麻。
等到她回过神来猛地转身时,那个黑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车库里又恢復到了安静。
渚白羽看著空荡荡的出口,原本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错愕和茫然。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手中的诛邪剑,理论上来讲,只有在面对魔道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她刚才,確实没有在风铃身上感受到魔道的气息。
渚白羽並不觉得,是自己的剑出了问题。
那问题一定就在风铃身上……
“所以,她是在刚才跟魔道的战斗,沾染到了魔道的气息吗?”
渚白羽有些不明所以,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至於风铃会不会是魔道,她倒是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想法,终究是吃了见识太多的亏。
眾所周知,魔法少女是不能和魔道共存的,哪怕墮落了也只会变成魔女。
跟魔道並不是同一个路数。
“风铃姐姐真的好帅啊——”
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渚白羽嘴角抽搐片刻,原本如临大敌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嚎没了。
她嘆了口气,收起长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走到了还在对著出口发花痴的金髮女孩身边。
“大小姐……你没事吧?”
整个人语气中满是无奈。
“小白小白,你刚才看到了嘛?”
莉莉婭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一把抓住了渚白羽的手臂不住摇晃。
“就是刚才那个黑色的姐姐,她就是我昨天说的风铃,那个在体育馆门口秒杀了魔物的魔法少女。她刚才救了我呢,而且还不留名,这简直就是漫画中的情节啊!”
渚白羽被她摇的有些难受。
“看到了,看到了。”
她敷衍的点著头,顺手把莉莉婭拉进了怀里,检查著这孩子有没有受伤。
渚白羽,其实並不是魔法少女协会登记在册的魔法少女。
她是一个野生种。
作为被那位大人收养的孤儿,从小便被赋予了琉璃之种,从小到大的严格训练也只为了一件事。
保护好那位大人唯一的亲生骨血,这就是渚白羽生存下去的意义。
如果莉莉婭因为自己的疏忽,被该死的魔道弄伤了,她真的会觉得比自己死了都还要难受。
虽然其实是莉莉婭支开了实在拗不过的她,但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无论怎样一定都是自己的问题。
幸好,莉莉婭躲得很好,並没有受伤。
“她真的好厉害……”
莉莉婭还在那里捧著脸陶醉,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小白姐姐在担心什么。
“而且她用的魔法还是黑色的,她说那是暗黑系魔法,是不是超酷?我想好了,以后我的本命就是风铃了,我要当风铃姐姐的单推人!谁要是敢当著我的面说她坏话,我就……”
渚白羽:“……”
看著还在喋喋不休的莉莉婭,她突然就觉得,好像今天是不该让大小姐出门的。
这位大小姐,本来就整天嚷嚷著要当什么魔法少女,结果这一趟出来,还多了个看上去更危险的偶像。
以后日子怕不是更不好过了。
毕竟魔法少女可没那么好当,万一磕了碰了,或者被不开眼的黑子喷破防了,那可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
光是想想,渚白羽就觉得实在是不可接受。
尤其是这个所谓的风铃,要是以后塌房了怎么办,会对大小姐的心理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大小姐。”
渚白羽板起脸,试图拿出一点並不存在的威严来。
“那个人的身份很可疑,协会里並没有记录识別名为风铃的魔法少女,而且她的战斗方式……”
“哎呀,小白你就是太死板了!”
莉莉婭挣脱了出来,不满的嘟起嘴。
“野生种怎么了?小白你自己不也是野生种么。只要是为了正义而战,那就是魔法少女。风铃姐姐刚才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魔道都给干掉保护了我欸。”
渚白羽张了张嘴,只感觉有些酸溜溜的。
她很想说自己也可以保护大小姐,而且她愿意一辈子保护大小姐,可却终究无法说出口。
是啊。
从结果上来看,刚才救了大小姐的,確实是那位神秘的魔法少女。
无论用任何言语去解释,这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