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姌身子一僵,一点点扭过头,一眼就看到那醒目的痣和温润如水的桃花眼。
对於i人来说,跟不太熟的人贴脸对视,跟酷刑没什么区別。
对这个人虽然也抗拒,但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厌恶感。
在短暂的失神后,王楚姌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噠噠噠后退好几步,躲在树后面。
“?”
顾昀有些懵,无奈道:“我这么嚇人吗?我看你盯著那边看了好半天,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顾昀说完,过了好久,树后面才探出来一颗小脑袋瓜。
王楚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柔嫩的唇开开合合,最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
“你,你是人吗?”
顾昀:“……你,你礼貌吗?我当然是人啊,不然还能是鬼啊!”
顾昀翻了个白眼,学著王楚姌的样子回道。
“欸,我,我……”
王楚姌小脸惨白惨白。
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说错话了,正想解释,张偌昀已经喊走了顾昀。
“小顾,过来听导演讲戏。”
“来了。”
看著顾昀离开的背影,王楚姌紧紧攥著的拳头这才鬆开,揉搓著脸蛋,一脸愁容:
“好像被误会了,怎么办……啊!!”
“这么多人,我哪敢上去找他解释呀?”
“哎呀~烦死啦,王楚姌,你个笨蛋,早知道就不问了……但他监视器里的样子,真的不像真人吶!”
第二场戏,是顾昀饰演的言冰云,放火烧范閒的戏。
“为什么要杀范閒?”
谢必安见言冰云要烧了范閒,质问道:“你明明知道,他是二皇子要的人!”
“我与范閒,並无私仇。”
顾昀隨手一挥,手中的火把被拋向柴火堆,眼底的纠结和挣扎一闪而逝:
“但范閒与皇子为敌,必將引起庆国大乱,杀他,只为庆国。”
……
刚才讲戏的时候,导演说,言冰云就是一个极致理智、家国至上,外冷內热,又非常拧巴的人。
顾昀是儘自己最大努力,照著导演的要求来演。
至於自己加戏,体现这个角色的复杂性格……这也就小说和那些逆天的神级剧宣里才会有。
真正的拍摄现场,演员都是按照导演的要求来的。
还敢加戏?
导演骂不死你!
你是导演我是导演?你还想不想干了?
而且一个人临时加戏,旁边其他人跟不上,整段戏就全废掉了!
一切从头再来,虽然现在拍摄用的都是数字摄影机,不花钱,但人工成本高啊!
一段戏重拍,灯光组、录音组、群演全都得跟著动,一天人工就好几万,怎么可能让你胡来?
除非,你是真的很牛的腕儿,不然,那……你不干是吧?捲铺盖滚蛋,有的是人干!
上午拍摄完毕,顾昀找了个阴凉的角落,闷头乾饭。
拍摄很顺利,按照当前的速度,晚上收工前,顾昀在四方城的戏份大概就能全部拍摄完毕。
因为还要补拍张偌昀和其他人的戏份,后天才换地儿拍摄,也就是说,顾昀有一天假期。
本来是该去录【一起去旅行】的,但麦林、黄圣衣、杨莉、黄小厨的事闹得有点大。
新一期的拍摄,只能延后了。
剧组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有肉有菜,每人一根大鸡腿,还有水果,很丰富。
顾昀吃的津津有味。
忽的抬头,前方大概几米远的地方,穿著粉色长裙的王楚姌捧著两颗水蜜桃,正踩著小碎步,一点点往这边挪。
看到顾昀抬头,王楚姌连忙用两颗桃子遮住自己的脸,但很快,她想起来自己是道歉的。
女孩深吸口气,挪开两颗桃子,露出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明艷一笑,但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憋了好半天,红著脸,晃了晃手里的桃子,小声道:
“那个,那个……你吃桃子嘛?刚刚洗的~”
“是你啊,结巴姑娘~”
顾昀这是第一次看清少女孩的样子,穿著剧组准备的服装。
一袭粉色长裙,黑色长髮披在身后,本该是知性成熟的穿搭,但跟少女此刻的样子形成了反差。
“我不是结巴!”
王楚姌蹙了蹙眉,绷著小脸认真解释道:“我叫王楚姌,有名字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谁让你先不礼貌的?”
顾昀察觉到了,王楚姌大概是轻度社恐,对於不熟的人,还是很抗拒的。
“我没有。”
王楚姌水晶晶的眸子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