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姬明阳短暂的放弃了对自己究竟要如何选择的问题的思考。
转而陷入了嘴角抽搐的难以置信中。
他本来想说不用这么大阵仗,但还没说出口,通讯就在一声轻笑中掛断。
不容拒绝,不容置疑——这就是吕不疑的態度,对此,姬明阳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此他只能去到客厅里,在通知阴晴后去换了身衣服。
而后注视著钟錶,和阴晴一起静静等待著专车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世界在这段时间內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海都是一座国际化的巨大都市,常住人口位列国內第二。
往常这个时间,外面的道路上应该总是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鸣笛与发动机的声音。
但今天这一切好像消失了一样,就连窗外的落叶声在今天这个夜晚也显得清晰可闻。
寂静,无比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海都。
联想到刚刚吕不疑所说的话,姬明阳闭上双眼,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可能。
不会吧……不会吧?
那真的是能做到的吗?我还以为只是夸张——
整个城市,上千万的人口,只是为了给自己让开道路,就让一切全部停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姬明阳第一个想法是吕不疑用了某种非凡手段。
毕竟一个城市,从上到下,怎么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但接下来,阴晴的开口却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外面,不对劲——”
“我感觉不到非凡要素,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手段,但整个城市的人好像都被操控了。”
外面反常的状况当然也被阴晴注意到了。
不过因为姬明阳没有告诉她吕不疑的话,所以她先是皱起了眉头。
而在感知后,又变得有些困惑。
——没有任何非凡的要素影响,也没有任何人受到了操纵与控制。
整个城市就单纯的只是停摆了而已。
从上到下,从人到物——
一切的一切皆因为某种东西安静了下来。
阴晴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也不认为除却非凡手段会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她开口提醒,示意姬明阳小心:
“有可能是某一方单方面撕毁了约定,提前到场想要带走你。”
“你的感知要远强於我,你能察觉到这一切的源头吗?”
姬明阳揉了揉眉心,抬起手,表示阴晴恐怕是想得太多了。
但在他和阴晴解释完吕不疑刚刚的话后。
这个不苟言笑的姑娘反而更加困惑了。
“如果是他的话,那应该就更没必要收敛气息了吧……”
“第五能级动用力量,只要不是在太过分的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过多在意。”
二人的困惑与不解一直就这么持续了二十分钟。
直到那一排完全由统一的车型所组成的队伍打破寂静,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姬明阳的家门口后……
姬明阳和阴晴才在对视一眼后,相继去探寻起了一切都源头。
走下楼去,抵达车前。
那个在加长版的“赫尔墨斯”前为他们打开车门的身影,微微弯腰,毕恭毕敬:
“姬先生,阴小姐,请跟我们来——”
“我家主人已然等候多时了。”
隨后没有多言,车门无声闭合。
车厢內部是一种接近绝对静謐的舒適,皮革与檀木的气息混合著极淡的、用於镇定神经的香氛。
发动机的嗡鸣被过滤得几乎不存在,车辆启动平稳得让人察觉不到惯性。
但二人都没有在意这些,姬明阳和阴晴只是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车队环绕著他们,以他们所在的这辆车为中心开始行驶了。
起初是熟悉的那片街景,但却反常的空无一人,往常彻夜闪烁的便利店招牌暗著,临街的餐馆窗內一片漆黑。
车队驶上主干道。
双向十二车道的宽阔路面,此刻如同深夜的机场跑道,只有他们这一列车队闪著统一的暗金色行车灯,流畅地滑行。
没有对面来车,没有同向车辆,甚至……没有红绿灯的切换。
阴晴的目光扫过上方。
交通信號灯全部恆定在温柔的绿色,为他们一路放行。
不,不止是绿色——她注意到,横向路口的信號灯,在他们车队即將通过的前一个路口,就已经提前很久变为红色,並將那种禁止通行的红色保持了令人费解的长度,直到他们彻底通过,才可能恢復。
姬明阳看向横向街道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