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军用標准vii型营养膏、高蛋白肉乾、脱水蔬菜、它们是谷宇未来两个月热量的全部来源。
右侧,则是工具与耗材单元。
一个巨大的装满了各种高强度碳纤维维修工具的工具箱;几个装满了备用电子元件和数据线的防静电箱。
以及最重要的几罐被置於重重保护之下的50公斤重的高分子聚合粘合剂。
而在这些常规物资的旁边,还独立固定著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箱,上面印著醒目水滴和钻头標识的金属箱。
谷宇的目光在这个箱子上一扫而过,心中瞭然。
箱子里是一节节可以拼接的合金钻杆,几个微型核热核心,一个高扬程泵头,以及一卷百米长的复合材料软管。
而在货舱的最深处,坐落著两个被特殊对待重要的“火种”
第一个是铅灰色的刻著生物危害標识的金属盒“希望种子库”。
而在它的旁边,则是另一个银白色的“低温保温箱”,这本是火种计划最高优先级的...
“玄,”谷宇站起身,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满载物资的舱室,“所有状態確认无误。立即执行迁移方案。”
“明白,天梭工程车已就位。”
火星日,第三天上午09:00。
谷宇回到天梭驾驶舱,隨著主电源接通,这台蛰伏的钢铁巨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这一次,不需要暴力的切割,也不需要繁琐的手术。
烛龙一號的设计者们早已预见了这一刻。
二號货舱採用的是全自动“异体同构”连接接口,三十六组超导电磁锁扣就是为了此刻的分离而生。
“解锁。”
谷宇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咔噠——”
一声清脆整齐的金属弹响在稀薄的大气中迴荡,就像是按下了相机的快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些锁扣瞬间弹开,內置的弹簧推桿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力量,將货舱推离了母船的怀抱。
这就是中国航天的工业美学——复杂留给设计,简单留给操作。
“起吊。”
天梭后方的擎天起重臂无声滑出,四根高强度吊索稳稳扣住了货舱顶部的吊点。
隨著液压绞盘的收紧,巨大的银色箱体被平稳提起,悬停在半空。
“重心稳定。出发,绿洲一號庇护所。”
……
回程的路只有7.2公里,但在火星上,这是一场孤独而庄严的游行。
天梭工程车像一头负重的公牛,以每小时4公里的恆定速度,碾压过赤红色的荒原。
谷宇透过厚重的铅玻璃舷窗,看著窗外那永恆不变的景色。
红色的沙砾,黑色的玄武岩,远处模糊的环形山轮廓,还有头顶那颗缩水的太阳。
他要强迫自己享受这种慢节奏的跋涉,甚至喜欢上这片孤独的红色荒野。
“玄,记录下这一刻。”谷宇看著后视镜里那两个巨大的身影。
“已拍摄记录,上尉。”
一个小时后,绿洲一號庇护所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个镶嵌在黑色岩壁里的金属舱门,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
接下来的安置,才是真正的考验。
谷宇没有把二號货舱隨便扔在门口,按照规划它必须紧贴著主舱体放置,以便於电路连接。
“玄,开启微距雷达,我要把它停在距离主舱门右侧两米的位置。”
“雷达已开启。地形扫描中……平整度合格。”
谷宇屏住呼吸,双手紧握操纵杆。
天梭庞大的履带在开始原地碾磨,他必须確保货舱的气闸门朝外,且未来方便从主舱接驳管线。
终於,那个巨大的银色箱体悬停在了预定位置的正上方。
“放下自適应支腿。落!”
起重臂缓缓鬆劲,货舱的重量一点点压在四条液压支腿上。系统自动平衡著地面的起伏,直到水平仪的气泡归零。
“咚!”
一声沉稳的落地声。
二號货舱稳稳地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像是一座刚刚落成的微型堡垒,紧紧依偎在绿洲一號的身旁。
谷宇鬆了一口气,现在的基地就像是一个刚刚搭好的积木,虽然摆在了一起,但血管还没有打通。
货舱自带的那块小电池已经亮起了红灯,必须立刻將它併入主能源网。
“玄,启动指挥舱的『能源分配中心』。我们要搭建微电网。”
谷宇跳下车,从天梭的侧面拉出了一根手腕粗的黑色缆线。
这是一根专为火星恶劣环境设计的“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