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如冰。
墙壁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著烛龙一號所携带的、精確到克数的物资清单。
张建国首先开口,声音沙哑:“天穹主脑,根据这份清单,报告谷宇上尉的生存资源基线。”
主脑ai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不带任何情感,屏幕上的数据隨之高亮:
【一、重型装备单元。总重:12.5吨】
【天梭多功能工程车】:8.5吨。
【巡天號火星车】:4吨。
评估:为最大化运载这两件核心资產,登陆舱的生存物资被压缩到了极限。
【二、生存与医疗物资。总重:200公斤】
食品单位:80公斤。 60份標准营养膏及少量脱水食品。按每日3000大卡標准消耗,可维持63天。
水源单位:110公斤。 110升储备水。水循环系统健全,但初始水量极低。
医疗与种植单元:10公斤。最精简的医疗包和一份根据《航天工程规范要求规范》必带的“希望种子库”。
【三、科研与工具物资。总重:250公斤】
各类工具与备件:200公斤。
3d列印耗材(高分子粘合剂):50公斤。
【总计:携带物资总重 12.95吨。】
数据罗列完毕,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看懂了那份清单背后所隱藏的残酷真相。
“六十三天...”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原火种计划里,长征十二號每个月都会运送补给。所以...烛龙號上,我们...我们只给了他两个月的口粮。”
“水源同样危险。”总工程师的脸色无比凝重。
“120升的初始水量,意味著水循环系统不允许出现任何一次故障或意外损耗。一旦循环被打破,他会在几天內脱水而死。”
“他有种子,”有人挣扎著说道,“他可以种植...”
“来不及了!”老院士无情地打断了他,“即便他立刻开始,建立水培系统需要大量的水源,他携带的水源不足以支撑不说,就算等待第一批作物成熟,最快也需要六十到九十天!”
“而他的食物,只够支撑他活两个月!食物链在他的第一批作物成熟之前,就已经断了!这是一个死局!”
张建国打断了逐渐滑向绝望的討论,“天穹,拋开种植这种不確定性,谷宇上尉在仅依靠现有资源,绝对的生存极限时间是多少。”
几秒钟后,主脑ai给出了那个最终的判断:
【计算完毕。在不发生任何设备故障、且饮水100%循环的理想状態下...】
【预计谷宇上尉的生存极限为:66个地球日。】
【若在此期间,无法找到並开採出本地的地下水冰资源,该极限將因水循环系统的必然损耗,缩短至40个地球日以下。】
六十六天。
这个数字,像一道绞索,瞬间套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救援,不再是以“年”为单位的漫长计划,而是以“天”为单位的与阎王赛跑。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嗡声,衬托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建国站起身,双手撑著会议桌,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即將扑食的雄狮。
缓缓开口道:“我们的总时间,只有六十六天。我需要一个能在谷宇的食物耗尽前,把信號和补给送到火星的方案。”
航天集团总工程师站了起来,脸色无比凝重,“总指挥,常规的霍曼转移轨道,至少要六个月。而且我们现有的著陆方案,也已经完全失效。”
他调出了烛龙一號的设计档案,那艘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登陆器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烛龙一號之所以能带著十几吨的载荷安全著陆火星,不是因为我们发明了什么全新的黑科技。”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將几项早已成熟的顶尖技术进行了一次整合。这就是我们能领先世界,第一个站上火星的真正原因。”
“我们的东风系列高超音速飞行器,为了承受在大气层边缘以十马赫速度滑翔时產生的恐怖高温。”
“其整个热端结构,都採用了最顶尖的碳-碳复合材料(c/c)。”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东风飞弹在大气层边缘进行打水漂式的模擬动画,弹头前缘被烧得一片赤红。
“简单来说,烛龙一號是一块能承受近两千度高温的,会飞的衝浪板。”
“整个隔热大底,就是將东方飞弹的表面材料放大了数百倍,並为其加装了一套主动冷却系统。”
总工程师话锋一转,动画切换到了“烛龙一號”的著陆过程。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