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外界的光线都隱藏了起来。
马车中央，沈昭然脊背挺直端庄的坐在那儿，半边的神情隱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唇角微微勾起。
一如既往的温柔甜美的笑靨。
苏妄刚才低著头进马车，压根不敢迎上她的视线。
等忐忑不安的坐下后。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大师姐，我……”
“闭嘴。”沈昭然语气森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冲他勾了勾手指。
语气不耐烦道：“跪下，爬过来。”
“啊……我……”
苏妄刚一迟疑。
就听见沈昭然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当即很识相的屈膝，往她的方向爬去。
还没到面前。
沈昭然就低下头，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另一手的指尖划过他的脸庞。
压低声音。
“王师弟，你身上的味道好重。”
“啊？什么？”苏妄懵逼。
沈昭然又往下低了一些。
杏眸里藏著一丝兴味。
“狐狸骚味。”
苏妄不解的眨了眨眼。
“大师姐，你可以说我身上臭，但是不能骂我是狐狸啊。”
“我哪里……有那个味道。”
边说著还边扯了扯衣袖。
沈昭然突然放开了拽著他的衣领，一本正经道：
“我上次让你勾引小师妹。”
“你拒绝了。”
苏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啊。”
沈昭然语调慢悠悠道：
“可是，你为什么……”
“还在勾引小师妹？”
苏妄这下子是真的懵逼了。
“啊？什么，我真没有啊，大师姐，你误会了。”
沈昭然微微歪头，双手环抱，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似的。
“没有？”
“我罚你挑水桶，你藉机故意接近小师妹。”
“我不让你给小师妹拿包裹，你便主动给她租了一辆马车，想要以此討好小师妹。”
苏妄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竇娥冤了。
沈昭然是真的敏感。
或许是从小到大被父亲忽略的经歷，又或者长期对著江尽寒和凌小星的嫉妒，让她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下意识变得敏感。
不是？！
他勾引她。
她觉得是挑衅。
他只是跟小师妹正常说话。
她觉得自己勾引小师妹。
竇娥冤啊！！！
见他迟迟不说话，还以为被说中了心思。
沈昭然脸上的神情更加阴沉了，压低了些眉眼。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温柔似水的大师姐。
分明是眼底闪烁著恶劣光芒的魔女。
“王苏，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就是个外门弟子，偽装內门弟子久了，真以为自己就是真的了？”
苏妄当然没忘啊。
他不仅內门弟子是假的。
外门弟子也是假的。
就是个魔教少主啊。
当即开口道：
“大师姐，我哪里能忘。”
“能顺利偽装內门弟子，走到如今，全靠大师姐您，所以我绝对听你的。”
沈昭然微微挑眉，另一只手的指尖顺著他的眉骨滑到他的下頜。
“会听话？”
苏妄能屈能伸。
“听话。”
沈昭然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那你还敢勾引小师妹吗？”
苏妄当即摇头，道：“不敢了。”
沈昭然又弯了弯唇角，缓缓道：
“那你还敢挑衅我吗？”
苏妄沉默了：“……”
不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是觉得，大师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做什么对於你来说算是挑衅啊。
外边凌小星正在驾著马车。
正好前方官道上有几个无法躲避的大石子，只能越过去。
整个车身强烈的顛簸了下。
苏妄张了张唇，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马车便剧烈的晃动，他原本便是跪著的，根本支撑不稳，整个人朝著前方沈昭然的位置倒去。
电光火石间。
他的唇擦过沈昭然的耳垂。
后者的耳廓顿时红了，像是能滴出血似的。
苏妄的脑袋又顺著顛簸的状態从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