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平静的。
“好。”
这一路,苏大祥推著他去沈家村迎到了沈馨然。
沈馨然瞧见前公公时也微微一愣,旋即露出释怀的笑。
有些人好,是因为本性就善。
……
堂屋正中央,掛著一块大红布,上面用金线绣著大大的“囍”字。
苏妄坐在轮椅上,紧紧握著身侧女子的手。
终於,他们能光明正大的当著所有人的面牵手了。
沈馨然同样穿著大红色的新娘嫁衣,头上戴著用红绸扎成的头饰,微微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终於,他们等到了这一天。
司仪站在堂屋一侧,扯著嗓子喊道:“吉时已到。”
声音洪亮有力。
“一拜天地!”
隨著司仪的喊声,苏妄微微转动轮椅,和沈馨然一起朝著堂屋外深深鞠躬。
屋外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二拜高堂!”
两人又缓缓转向坐在高堂上的苏大祥。
苏妄父母双亡,沈馨然也是如此。
没曾想这位大伯最终选择了祝福和接受自己的侄子和前儿媳妇。
苏大祥穿著一身朴素却乾净的衣裳,这是他在衣柜里翻了很久能找出最得体的长衫。
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皱纹显得格外慈祥。
苏妄和沈馨然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苏大祥连忙起身,嘴里说著“快起来,快起来”,眼中闪烁著泪花。
心道:大哥、大嫂,爹娘,我做了一辈子的糊涂人和糊涂事。
终於到了老了,也不算太糊涂啊!
也终於有脸下去见你们了!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妄和沈馨然面对面站好。
视线在空中相触,两人唇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刻,美好的如同是梦境。
苏妄坐在轮椅上缓缓弯下腰,沈馨然也跟著轻轻一拜。
拜堂结束,乡亲们一拥而上,纷纷上前道喜。
轮到沈小树的时候,他將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荷包塞进沈馨然手心里,道:
“姐姐,这是我在宫里攒了很久的月银,都给你。”
“我有银子。”沈馨然想要推拒。
沈小树却摇了摇头,道:
“那不一样,这是我给姐姐的,姐姐就当是零花钱。大集上遇到喜欢的头绳啊布料就儘管买,以后我还会托人寄回来的。”
苏妄也在一旁笑著附和道:“弟弟给的,都是心意,收著吧。”
沈馨然笑著收进袖口。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沈小树又转向苏妄,这一次,他的语气有些严肃。
“姐夫,以后你便是我真正的姐夫了,一定要一辈子对我姐好。”
“若是你哪天对不起我姐,或者是……我哪怕在宫里,也会第一时间跑回来替我姐撑腰做主。”
沈馨然正要说,苏妄不会这般的。
便看见他抬起手掌,放在耳边,语气认真道:
“若是我有一天不再忠於沈馨然,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沈馨然便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唇,语气强硬道:
“不许说那个字,你要陪我长长久久一辈子。”
“好。”苏妄顺手握住她的手。
沈小树挺了挺小胸脯,本来想要成熟一回当个男子汉给姐姐撑腰。
可一看姐姐跟姐夫这个腻歪劲。
得~!
是他多此一举了。
……
婚后的生活安寧又平静。
仿佛那那些逃亡的日子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一般。
苏妄有钱了,小皇帝赏赐的金银他们一辈子都用不完。
可他不愿意搬到镇子上,还是跟沈馨然一起住在村子里,有的时候接点木匠的活计。
不过全凭心情。
更多的时候还是用来陪沈馨然。
沈馨然要浆洗衣服,他就推著轮椅来到河堤边陪著她。
其他的大嫂子小媳妇见此都忍不住笑。
私下里暗戳戳八卦著。
“哪里有媳妇洗衣裳,丈夫还坐在一边陪著的呢。”
“可不是因为苏妄是个瘸子,閒著没事做。”
“就是就是,你瞧別人家的汉子都要出去做活。”
“呸!你们都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人小两口感情好,要你们叭叭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