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骆青正在井边洗衣服,听到声音她的手猛地一抖,木盆里的水溅了出来。
她背对著林峰,没有回头,“林师兄,我不饿,你拿回去吧。”
声音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
林峰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我……”
“林峰!”骆青猛地站起身,转过头。她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是杂役,你是核心弟子。我们本来就不该走得这么近。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以后,別再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林峰的心里。
他看著骆青冷漠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中的食盒显得异常沉重,如此可笑。
“我明白了。”林峰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是我唐突。我不该……不该打扰你。”
他把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这个……你留著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有些佝僂,不再像意气风发的小剑神。
骆青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
直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她的眼泪才唰地流下来。
“对不起……”她捂著嘴,无声地哭泣。
今晚是一场生死局,若是她死了,长痛不如短痛。若是她活著,她也是个满手鲜血的杀手,配不上像阳光一样的少年。
断了吧。
断了念想,才能握紧刀。
二楼的窗后,顾清源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这丫头,心还是太软。”
小白鼠趴在窗台上,手里捏著一颗花生,看著下面哭泣的骆青,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吱吱?”(明明喜欢,为什么要赶走?)
“因为那是软肋。”顾清源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在拔刀之前,得先把软肋藏起来。不然,会死人的。”
“而且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啊,既是软肋,也是盔甲……”
子时。
月黑风高。
藏经阁后山的老槐树林,像是一张张牙舞爪的鬼脸,吞噬著所有的光线。
骆青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这是她自己改的,用旧道袍改成的夜行衣。她没有带其他的武器,只在袖口藏了那把裁纸刀。
她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骆青没有回头,身体微微紧绷:“你是谁,鬼手呢?”
“鬼手大人也是你能见的?”
此人冷笑一声,身形从阴影中显现。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脸上戴著一张黑铁面具。
影楼玄字號杀手,代號影蛇。
“东西带来了吗?”影蛇盯著骆青手中的布包,眼神贪婪。
“带来了。”骆青转过身,举起手中的布包,“解药呢?”
“解药自然有。”影蛇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先把书给我。”
“我要先验药。”骆青寸步不让。
“哼,不知好歹。”影蛇眼中杀机一闪,“青鸞,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叛徒,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催动母蛊,让你生不如死?”
说著他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牌,就要输入灵力。
然而影蛇输入灵力后,玉牌却毫无反应。
原本应该立刻发作的血线蛊,此刻在骆青体內依旧沉睡,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影蛇脸色一变,用力拍了拍玉牌,“这母蛊怎么失效了?”
“因为这里是藏经阁。”骆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里的风水,克你。”
就在影蛇分神的这一瞬间。
骆青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她脚下的步伐诡异至极,正是林峰曾讚嘆过的鬼影步,但比那时更快,更狠。
十丈的距离,眨眼即至。
“找死!”
影蛇毕竟是筑基修士,反应极快。他冷哼一声,手中多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带著一股腥臭的毒气,反手刺向骆青的咽喉。
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普通的炼气期,必死无疑。
但骆青不是普通人,她是影楼最锋利的刀,面对刺来的匕首,她没有躲,也没有退。
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一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堪堪避开要害,让匕首刺进她的左肩。
鲜血飞溅。
影蛇露出喜色,中了,他的匕首上有剧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