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不救?
    “长老。”陈默声音沙哑,“我最近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哦?”

    “丹鼎堂那边,每隔七天就会传来一种骨头摩擦的声音。”陈默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捏著簫管,“是有人在磨骨粉,而且宗门里最近失踪的弟子,已经有三个了。”

    顾清源抿了一口茶,神色未变。

    这些事,他都知道。

    虽然没有顺风耳,但他有春秋笔意,也在宗门各处的名册上,看到三个失踪弟子的名字变成灰色。

    莫长河已经疯了。

    为了血灵丹,他已经不再满足於偶尔的猎杀,开始频繁作案。宗门內虽然流言四起,但都在传是有魔修潜入,根本没人怀疑到这位德高望重的金丹长老头上。

    “別急。”顾清源放下茶杯,“他在找死,但我们不能陪葬。”

    “还要等多久?”陈默露出痛苦的表情,“再等下去,又要死人了。”

    “快了。”顾清源看向天空阴沉的云层,“他在急,急就会出错。”

    正说著,前院的大门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是有人用灵力扣门,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藏经阁顾长老在吗?”

    一个让陈默浑身汗毛倒竖的声音传来。

    陈默猛地站起身,颤抖著嘴唇,吐出两个字。

    “是他……”

    那个惊蛰夜里的梦魘,那个炼人丹的魔鬼,莫长河。

    “静心。”

    顾清源一步跨出,按住陈默的肩膀,一股沉稳的灵力压下陈默体內躁动的气息。

    “既然来了就是客,你是个执事,去沏茶。记住,你是聋子,你是哑巴,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肉里,利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

    藏经阁正厅。

    一位身穿暗红色丹袍的老者负手而立,他鬚髮灰白,面容清癯,看起来仙风道骨,唯独眼睛狭长且有些浑浊,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红光。

    丹鼎堂首座,莫长河。

    “哎呀,稀客稀客!”

    顾清源迈著蹣跚的步子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满老年人特有的迟钝笑容,“莫长老怎么有空来我这冷清地界,真是蓬蓽生辉啊。”

    莫长河转过身,目光在顾清源身上扫了一圈。

    筑基中期,气息衰败,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

    “顾师兄客气,听闻顾师兄百岁筑基,一直没来道贺,今日特来討杯茶喝。”

    “哪里哪里,侥倖罢了。”顾清源招呼著,“来人,上茶。”

    陈默端著茶盘走了上来,他一直低著头,死死盯著脚尖,儘量控制著呼吸的节奏。

    但他还是听到了。

    当他靠近莫长河三步之內时,他听到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

    不是心跳声,而是无数冤魂在嘶吼的声音,是莫长河身上的血煞之气,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尖叫。

    更可怕的是,他在莫长河腰间,听到了极其微弱,像是小兽濒死般的喘息声。

    是活人!

    陈默的手一抖,茶杯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莫长河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像两把刀子一样刺向陈默。

    “这位小友,似乎有些紧张?”莫长河眯起眼睛,一股无形的金丹威压缓缓释放,“老夫长得很嚇人吗?”

    陈默感觉喉咙被人掐住,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他想要退后,却发现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呵呵,莫长老见笑。”

    顾清源適时地伸出手,接过陈默手中的茶盘,顺势挡在两人中间,化解了这股威压。

    “这孩子叫陈默,是个痴儿。以前在传功堂犯了错,脑子受到刺激,胆子比老鼠还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衝撞了莫长老,还请海涵。”

    顾清源一边说著,一边亲自將茶杯递给莫长河。

    “痴儿?”莫长河接过茶,目光依然停留在陈默身上,带著审视之意,“老夫怎么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这簫……”

    他看到了陈默腰间的玉簫。

    “哦,他平日里就爱在后山瞎吹。”顾清源嘆了口气,“吹得难听死了,跟鬼哭狼嚎似的。也就是我这儿缺人手,才留他一口饭吃。”

    “下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顾清源转头呵斥道。

    陈默慌乱地行了一礼,跌跌撞撞地退了下去。

    莫长河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顾师兄。”莫长河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切入正题,“其实老夫今日来,是想借阅几本古籍。”

    “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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