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磊看到沈敬文抱著鱼不往船里放说道。
“放进来不就把小网搞乱了?”
“没事,你先放下。”
沈敬文將鱼甩进船里,沈宗磊抄起桨板给胖头鱼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这不就不乱跳了么?”
沈敬文没有说话,他其实是想试著养一下的。
几分钟后,大网下好,沈宗磊划船往湾里走了一段,然后將四副小网全部下了下去。
回程经过大网那边时,沈敬文还趴在船头想看看有没有沾到鱼。
等两人回到家时,看到拿上来的胖头都愣了。
“这怎么还...沾到了?”刘香竹看著沈敬文手上拎著的鱼问道。
“网下到一半撞上去了。”
“那怎么给弄死了呀!说不定还能养养。”
“咳...养一个月也养瘦了,不如直接杀了晒乾。”
“那倒也是。”
“爸,我来杀吧,待会鱼泡正好做了吃。”沈宗磊说道。
作为水库土生土长的人,没有不会杀鱼的。
打鳞、破鱼、扯內臟、砍鱼鳃,几个动作沈宗磊可谓是一气呵成。
鱼泡和鱼肠被留下,其他的则被剁碎餵鸡鸭。
大鱼杀好后,用木棍或者竹枝將肉撑开,然后穿好草绳掛在竹竿上风乾。
“网下在以前的松林前面的湾里,我在岸边的石头上垒了几个石头,还记得位置吧?”
饭桌上,沈敬文对刘香竹说道。
“松林?麻石屋那?”
“嗯,麻石屋过去就是。”
“那地方我熟,以前生產队去那边种过菜,不过我觉得那边的鱼確实多,你看今天才下网就沾到了。”
“磊子选的地方好,希望明天还能沾到一两条吧。”
“爸,现在打条船得多少钱?”沈宗磊突然问道。
“你想打船?现在自备材料一条得七八十块,现买得一百四五左右,怎么,你想打船?”
“嗯,一条船太少了,回头分家了更不方便,所以我想著看能不能请人打一条。”
“山上有杉木,等分了山就能砍,不过一条船可不便宜,你上哪弄七八十块钱去?”
“没有便宜的办法么?”
“再便宜五十块怎么也要,自己把木头锯好刨好能便宜点,咱家没人会打,自己打別回头沉了。”
“五十?那大船呢?”
“大船就別想了,没三百块下不来,咱家山上的杉树不多,顶多够你们一人打一条腰子船,木材不够,你想打大船少说也得加两百块钱。”
沈宗磊微微点头。
他有大船那会已经是九十年代,一条大船就得一千多,还是自备木材那种,买现船要两千整。
再到后来,大家用的都是铁皮船加柴油机,一套下来八千多,后来在水库里几乎见不到多少木船了。
在水库里,没有船可以说寸步难行,即便是分家不离家,沈宗磊也想要一条属於自己的船。
否则等房子盖起来,船也还是要打,到了那会,工价还得涨几十块。
钱是小事,主要是不方便。
沈宗磊打定主意,先把船弄到手再说。
有了船,他就可以多弄几张网去沾鱼,旱涝保收一个月怎么都能弄个十几二十块,再加上採药赚的,要不了几个月说不定就能攒下一条大船的钱。
到那个时候,他就能下更多的网网鱼了。
网鱼要靠运气,那多弄些网,运气不就更好了?
现在各家都没几张网,所以能网到鱼的概率自然不高,更別说鱼少。
等攒到足够的资金,他就能开始种植香菇,种药材。
饭后,王晓兰把沈宗磊拉进臥室小声问道:“你想打船?”
“嗯,咱家这么多人靠著一条船不方便,眼看工价年年涨,我想著今年先把船打起来,以后出去也方便些。”
“那...我找我爸借...”
“不用,几十块钱还找老丈人干什么,再挑一段时间的柴,我打算进山採药,攒些钱把船打了,回头去公社买材料,你帮我做大网,沾小鱼没意思。”
“我也可以跟你下网...”
“行啊,咱家可就你能帮上忙,总不能让雷雷跟我下去不是?”
接下来的几天,沈宗磊白天跟著沈敬文进山挑柴,屋子侧面的柴堆也越堆越多,下午则跑去坝那头下网。
第一天,刘香竹带著两个儿媳妇去坝那头收网,起到一条胖头一条青鱼,小鱼都起了十一二斤。
后面几天,时不时还有大鱼上网,而小鱼最多的一次有十九斤,最少的也有七八斤。
“磊子找到地方就是好,这才几天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