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锅。

    一盘青椒肉丝，摆在盘子里。

    比昨天的西红柿炒鸡蛋好看多了。

    张涛尝了一口。

    嗯，好吃。

    孔令君在屏幕那头问。

    “怎么样？”

    张涛竖起大拇指。

    “好吃。”

    孔令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

    正月十九，第三课。

    土豆炖牛肉。

    这个比较复杂，需要的时间长。

    孔令君一步一步指导。

    “牛肉先焯水，去血沫。”

    张涛照做。

    “然后热锅，放油，放姜蒜爆香。”

    张涛照做。

    “然后放牛肉，炒一会儿。然后放酱油、料酒、糖，再炒一会儿。”

    张涛照做。

    “然后加水，没过牛肉。大火烧开，转小火炖。”

    张涛照做。

    “炖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放土豆。再炖二十分钟。”

    张涛看着锅里的牛肉，问。

    “怎么知道炖好了？”

    孔令君说。

    “用筷子戳一下，软了就熟了。”

    一个小时后，张涛用筷子戳了一下牛肉。

    软了。

    他放了土豆，又炖了二十分钟。

    最后，出锅。

    一盘土豆炖牛肉，香气扑鼻。

    张涛尝了一口牛肉。

    嗯，软烂入味。

    又尝了一口土豆。

    嗯，绵软香甜。

    孔令君在屏幕那头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好吃？”

    张涛点点头。

    “好吃。”

    孔令君说。

    “那你多吃点。”

    那天晚上，张涛吃了两碗米饭，把那一盘土豆炖牛肉消灭了一大半。

    吃完饭，他给孔令君发消息。

    “谢谢老师。”

    她回了一个笑脸。

    “不客气，学生。”

    正月二十，张涛去了一趟电子城。

    买了一个新平板电脑。

    他挑了很久，选了一个屏幕大、摄像头清晰的。店员问他用来做什么，他说用来视频。店员笑了，说这个型号视频效果最好。

    回到家，他把平板支在厨房里，试了试。

    果然清晰。

    晚上，孔令君的视频打过来。

    看见那个新平板，她愣了一下。

    “你买新平板了？”

    张涛点点头。

    “对，专门用来跟你学菜。屏幕大，看得清楚。”

    孔令君看着屏幕里的他，眼眶有点红。

    “张涛……”

    张涛笑了。

    “怎么？感动了？”

    孔令君点点头。

    “嗯，感动了。”

    张涛说。

    “那你就多教我几个菜。”

    孔令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两人都有一个固定的节目——做饭教学。

    孔令君教，张涛学。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土豆炖牛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一样一样学，一样一样练。

    张涛的厨艺，一天天进步。

    孔令君的教学水平，也在提高。

    她学会了怎么在屏幕里看清他切的菜，怎么通过声音判断火候，怎么用语言描述那些只可意会的技巧。

    有时候，张涛做砸了。

    盐放多了，油放少了，火候过了，时间不够了。

    孔令君就在屏幕那头笑，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了，再教他怎么做。

    有时候，张涛做得不错。

    色香味，都还行。

    孔令君就在屏幕那头夸他。

    “有进步。”

    “比昨天好。”

    “可以出师了。”

    张涛听着那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正月二十五，张涛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给她做一顿饭。

    不是自己吃，是等她周末过来，做给她吃。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孔令君。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等着。”

    正月二十八，周五。

    孔令君坐高铁来西安。

    张涛去车站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