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拜年了!”
“叔,过年好!”
“涛儿,回来了?”
老张一一应着,张涛也跟着应。
有人递烟,老张接了。有人递糖,张涛接了。
乱糟糟的,但热闹。
那种热闹,是山东农村特有的热闹。
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做什么,过年这几天,大家都是亲戚,都是自己人。
转了一圈,已经快十一点了。
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累了吧?快坐,吃饭。”
张涛坐下,老张也坐下。
母亲一边布菜,一边问。
“都拜到了?”
老张点点头。
“差不多了。”
母亲又问。
“大爷爷身体怎么样?”
老张说。
“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了。”
母亲叹了口气。
“老了。”
张涛听着,没说话。
吃完饭,张涛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他给孔令君发消息。
“拜年刚回来。累。”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
“我也累。今天德字辈的来拜年,一波又一波。”
张涛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
“明天我去接你。”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等你。”
下午三点,张涛开始准备明天去曲阜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红包。
孔家那边,辈分复杂,人又多。德字辈的、维字辈的、垂字辈的,还有佑字辈的。每个人该给多少,都有讲究。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列名单。
德字辈的,长辈多,每个人给五百。一共三十多个,算下来一万五左右。
维字辈的,中年人多,每个人给三百。一共四十多个,算下来一万二左右。
垂字辈的,年轻人多,每个人给两百。一共五十多个,算下来一万左右。
佑字辈的,小孩多,每个人给一百。一共十几个,算下来一千多。
还有几个特别重要的——二侄女,八十多岁了,得给一千。孔令凯,堂哥,帮忙多,得给八百。孔维芳、孔维华那几个,平时来往多,也得给五百。
算下来,两万多。
张涛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两万多红包,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他觉得应该的。
这些人,都是令君的亲人。给他们红包,就是给令君面子。
他把钱从银行取出来,换成一沓一沓的现金。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袋,开始一个一个装。
装到一半,母亲进来了。
“涛儿,这是干嘛?”
张涛说。
“准备明天去曲阜的红包。”
母亲凑过来看,看着那一沓沓的钱,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张涛点点头。
“孔家人多,辈分复杂,每个人都要给。”
母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应该的。令君是孔家的闺女,咱们不能让人挑理。”
她坐下来,帮他一起装。
两人装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装完了。
整整一百多个红包,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母亲看着那堆红包,忽然笑了。
“涛儿,你现在真是出息了。一百多个红包,说给就给。”
张涛也笑了。
“妈,不是出息。是应该的。”
母亲点点头。
“好,好。”
晚上吃完饭,张涛把那些红包收好,放进包里。
老张在旁边看着,忽然问。
“明天几点走?”
张涛说。
“早点走,七点出发。”
老张点点头。
“路上慢点。”
张涛说。
“爸,我知道。”
晚上躺下,他给孔令君发视频。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今天也累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红包准备好了?”她问。
张涛点点头。
“准备好了。一百多个。”
孔令君笑了。
“那么多?”
张涛说。
“德字辈的三十多个,维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