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点点头。
“第二，你要把你们团队那个高温合金项目，做成国家级的。不是院级，是国家级。我要看到你的组织能力。”
张涛又点点头。
“第三，你要在五年内，评上正高。不是副高，是正高。我要看到你的学术能力。”
张涛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
“林院士，我答应您。”
林建章看着他，笑了。
“好，我收你这个学生。”
吴主任在旁边鼓起掌来。
张涛站起来，向林建章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师，谢谢您。”
林建章摆摆手。
“别谢，用成果说话。”
从吴主任办公室出来，张涛的腿有点软。
他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掏出手机，给孔令君打电话。
“令君，我……”
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怎么说。
孔令君在电话那头急了。
“怎么了？什么好事？快说啊！”
张涛深吸一口气，说。
“林建章院士，要收我当学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尖叫。
“什么？！”
张涛笑了，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孔令君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张涛，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张涛愣了一下：“你过来干嘛？”
孔令君说：“我要当面听你说。”
张涛笑了，告诉了她地址。
半个小时后，孔令君出现在六院门口。
她今天本来在家休息，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头发也没好好梳。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张涛。
“真的？”
张涛点点头。
孔令君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建章院士，你读书时候的偶像，要收你当学生？”
张涛又点点头。
孔令君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张涛，你太厉害了。”
张涛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是你运气好，嫁了个厉害的。”
孔令君打他一下，然后又抱住他。
“我不管，反正我老公最厉害。”
两人在六院门口抱了好一会儿，引来不少人侧目。
但两人都不在意。
晚上，张涛给济宁打了个电话。
母亲接的，听见他的声音，高兴得很。
“涛儿，在西安还好吗？”
张涛说：“妈，挺好的。有个事想跟您和爸说。”
母亲说：“什么事？”
张涛说：“林建章院士，要收我当学生。读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母亲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院士？那是多大的官？”
张涛笑了：“妈，不是官，是学术上的。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专家。”
母亲“哦”了一声，然后说。
“那挺好，挺好。你爸在旁边，你跟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的声音。
“什么事？”
张涛又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好学，别给人家丢脸。”
张涛说：“爸，我知道。”
老张又说：“让你媳妇接电话。”
张涛把手机递给孔令君。
孔令君接过电话，叫了一声“爸”。
老张在电话那头说。
“令君，涛儿忙起来，你多照顾他。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孔令君点点头，说。
“爸，您放心，我会的。”
挂了电话，孔令君看着张涛，笑了。
“你爸话不多，但句句都是关心。”
张涛点点头。
“他一直这样。”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孔令君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张涛，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高兴。”
张涛揽着她，说。
“我也是。”
孔令君说。
“不是因为你读博。是因为你那么厉害，还那么努力。”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