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两辆车已经整装待发。
张涛的奔驰打头,孔令君的尊界S800跟在后面。两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五十份烟酒茶,五十份山东特产,还有两百个定制的结婚喜礼包。
喜礼包是大红色的,上面印着“张涛&孔令君 新婚志喜”几个烫金字,还有农历腊月二十八的日期。每个礼包里装着一包泰山拂光、一包喜糖、一包花生、一包瓜子、一包干枣、一包桂圆,寓意“早生贵子,甜甜蜜蜜”。
两百个喜礼包,整整装了八个大纸箱,把两辆车的后排空间占得严严实实。
老张和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母亲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老张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
张涛走过去,抱了抱母亲。
“妈,我们走了。到了打电话。”
母亲点点头,拍拍他的背。
“路上慢点开,别着急。”
张涛又走到老张面前。
老张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就两个字。
但张涛知道,这两个字里,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孔令君也从车窗里探出头,冲老张和母亲挥手。
“爸,妈,我们走了!”
母亲挥着手,终于忍不住哭了。
老张没挥手,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两辆车缓缓驶出巷子,消失在晨雾里。
车上了高速,往西开。
孔令君开着她的尊界跟在后面,张涛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紫色的车,嘴角弯了弯。
两辆车,满满当当的礼物,回西安。
手机响了,是孔令君打来的。
“张涛,咱们中午在哪儿吃饭?”
张涛想了想:“到洛阳差不多中午,在那儿下高速找个地方吃吧。”
“好。”
挂了电话,张涛继续开车。
窗外,冬天的田野一片萧瑟,但阳光很好,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中午十二点,两辆车在洛阳下了高速。
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馆子,两人要了两碗面,简单吃了顿午饭。
吃饭的时候,孔令君问:“你说,咱们那些礼物,够分吗?”
张涛算了算:“烟酒茶各五十份,吃的各五十份,喜礼包两百个。吴主任、李院长、王书记他们,得单独送。技术中心的人,材料所的人,院办的人,加起来七八十号。还有周强他们几个,也得给。应该够了。”
孔令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那领导那边,要不要多给点?”
张涛想了想:“吴主任那儿,我准备了两份烟酒茶,再加一箱孔府宴酒,一份孔府三道茶。李院长和王书记那儿,也是一样。其他的处长们,一人一份烟酒茶,加一个喜礼包。”
孔令君笑了。
“你都想好了?”
张涛点点头。
“这几天一直在想。岳父给的那些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孔令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真好。”
张涛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
“是你教我的。”
吃完饭,继续上路。
下午五点多,两辆车进了西安市区。
熟悉的街道出现在眼前,高新区的楼群在夕阳下闪着光。张涛看着那些建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回家了。
不是济宁那个家,是西安这个家。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华侨城的小区,停在他们那栋楼下。
张涛下车,看着那栋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孔令君也下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到了。”
张涛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到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搬东西。
烟酒茶,五十份,一箱一箱往上搬。吃的特产,五十份,一袋一袋往上拎。喜礼包,两百个,八个大纸箱,一趟一趟运。
搬到第五趟的时候,张涛气喘吁吁地说。
“令君,咱们得买个推车。”
孔令君也累得够呛,但笑了。
“明天就去买。”
搬到第八趟,终于搬完了。
客厅里堆得像座小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瘫在沙发上,看着那堆东西,都笑了。
“这么多,”孔令君说,“够发一阵子了。”
张涛点点头,靠在她肩上。
“明天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