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孔令君。
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密,呼吸轻轻的,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张涛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昨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全网热搜、八千万人祝福。但现在,她就这样躺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他轻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孔令君动了动,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几点了?”
张涛说:“八点多。再睡会儿?”
孔令君摇摇头,撑着坐起来,揉着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这是哪儿?”
张涛笑了:“咱们家啊。”
孔令君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济宁,这是华侨城运河纯水岸,这是他们的婚房。
她环顾四周,目光从雕花的床架移向窗外的风景。
“真好看。”
张涛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是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远处游弋。河对岸是成片的别墅区,红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丛中。
“这是爸给咱们准备的婚房。”张涛说,“两年前买的,那时候两百万。现在升值了,得三百多万吧。”
孔令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爸真好。”
张涛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这辈子,就会干两件事。一是做生意,二是对我好。”
孔令君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洗漱,下楼。
楼下,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讲究。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孔令君上次送的那幅“家和万事兴”。
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
“醒了?快来吃早饭。”
老张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他们下来,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但张涛注意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早饭很丰盛,小米粥、油条、煮鸡蛋、几碟小菜。孔令君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尝。
母亲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令君,多吃点,看你瘦的。”
孔令君笑着应着,又喝了一碗粥。
吃完饭,张涛想起手机还没看。
打开一看,又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微信消息两千多条,未接来电上百个。热搜上,他们的婚礼还在挂着,虽然从第一掉到了第三,但话题#孔家婚礼#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两亿。
张涛随便点开一条微博,是一段他们婚礼的视频,配文是:
“这才是中国婚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新郎骑马,新娘凤冠霞帔。孔家嫡女出嫁,全网祝福!#孔家婚礼#”
下面评论已经五万多条。
张涛往下翻了翻,忽然看见一条高赞评论。
“这新娘在孔家辈分超高的!听说德字辈的要叫她姑姑,维字辈的叫姑奶奶,垂字辈的叫太姑奶奶!这回嫁到张家,张家那边的人该怎么叫?”
下面跟了一堆评论。
“哈哈,这得好好算算。”
“反正我是算不明白。”
“辈分这东西,在孔家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后张家那边,见了新娘都得叫姑奶奶?”
“不一定,得看张家的辈分怎么排。”
“但不管怎么排,新娘肯定是辈分最高的那个!”
张涛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孔令君凑过来看,看着看着,脸红了。
“这些人,怎么什么都讨论……”
张涛笑着说:“网友们好奇嘛。”
他往下滑,又看见一条评论。
“听说新郎是副厅级干部,年轻有为。新娘是孔家嫡女,圣人之后。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下面有人回复:“副厅级配圣人之后,谁高攀了?”
又有人回复:“不存在高攀,是天作之合。”
还有人说:“新郎以后在孔家,得被叫姑爷爷吧?那可是比厅长还尊贵的称呼!”
张涛看到这里,笑出了声。
孔令君问:“笑什么?”
张涛把手机递给她看。孔令君看完,也笑了。
“姑爷爷,这个称呼,你得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