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看著她略带刻薄的表情,脑海中那清晰的【亲密度:68却在无声地揭示著她的真实心境。
如果没有这个提示,他或许真以为对方只是在挖苦自己。
但有了这个数字,他明白,这更像是某种“恨铁不成钢”的关心,带著彆扭的余情未了。
“哟,你还挺关心我的嘛,”张巡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故意说道,“连我在外面弄螃蟹都知道。”
“谁关心你了?!”
何佳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但眼神却有些闪烁,“我————我只是偶尔听人说起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看著张巡,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还听说你在厂里受了处分,被扣了工资奖金,两三年都不能考级了!张巡,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性了,该有点担当,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了!”
“还说不关心我,”张巡的笑容更深了,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连这个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佳艺被他看得有些窘迫,正想再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著气喘吁吁:“佳艺!你在这儿呀!我还以为你没来呢,电影快开————”来人话说到一半,猛然看到站在何佳艺面前的张巡,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和一丝慌乱,“啊————张巡?你————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是欧阳保。
他穿著一身时兴的喇叭裤和花衬衫,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此刻却显得有些气喘,脸上堆起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你们两个————来看电影?”
张巡的目光在何佳艺和欧阳保之间转了转,诧异之余,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欧阳保,而且还是和何佳艺一起。
欧阳保被张巡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连忙解释道:“哦,这个————是这样,佳艺不是在工艺品厂上班嘛!我们那边供销社最近需要进一批工艺品,我就想著————”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飘忽,努力想显得自然,却总透著一股子底气不足。
“他让我帮忙给他牵个线。都是老同学嘛,这点忙还是要帮的。成了的话,他很可能就能可以转帐了,这不是为了感谢,请我来看电影。”
看到欧阳保说话吞吞吐吐的,在旁边的何佳艺直接说道,又像是在给张巡解释。
张巡看著欧阳保那副样子,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不过,看样子何佳艺得知自己近况的消息来源,很可能就是这个欧阳保了。
“最近怎么没见你来一起卖螃蟹?”张巡隨口问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欧阳保脸上。
“我————我这边最近比较忙,单位事多,自己也————也弄了点別的小生意跑跑。”
欧阳保的笑容越发不自然,他看了看手錶,急切地说,“哎呀,快开场了!佳艺,咱们赶紧进去吧!张巡,回头————回头有空再聊啊!”
他一副急於离开的样子。
“那你们快去吧,別耽误了看电影。”张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何佳艺却没有立刻挪动脚步。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张巡脸上,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在欧阳保的催促下,只是深深地看了张巡一眼,便转身,和显得有些焦急的欧阳保一起,匯入了检票入场的人流中。
张巡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在电影院门口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欧阳保的反应,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电影院巨大的放映厅內光线昏暗,只有前方银幕上闪烁的光影映照著观眾们模糊的脸庞。
电影正在放映,是一部有些沉闷的国產剧情片,厅內很安静,只有影片的对白和配乐在迴荡。
然而,坐在座位上的何佳艺,自光虽然对著银幕,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里反覆闪现的,全是刚才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张巡身边那两个青春靚丽的女孩。
贾晓晨她认识,很熟悉,是张巡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的妹妹,关係一向亲近。
但另一个打扮时髦、长相娇媚的女孩是谁?
自己从来没见过!她和张巡是什么关係?
看她给张巡擦汗时那副自然亲昵的样子,一点也不避讳旁人,简直像个小狐狸精,一点也不知道矜持!
——
一股混杂著酸涩、不甘和莫名失落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让她根本无心观看电影的情节。
坐在旁边的欧阳保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转过头,殷勤地小声询问:“佳艺,吃瓜子吗?我这儿还有果丹皮,山楂的,开胃。”
“不用,谢谢。”
何佳艺心不在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