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上,午后的静謐笼罩著这方小小的天地,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暖昧的气息。
主要是吴姍姍在轻声诉说,声音带著一点鼻音。
像潺潺的溪流,而张巡则安静地听著,手臂环著她光滑的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髮丝。
她说起了那个让她倍感压抑和冰冷的家。
母亲病逝得早,父亲带著她和年幼的弟弟,重组了家庭。
继母进门,还带来了一个比她稍微小点的女儿。
“她————倒也不像书里写的后妈那样,明目张胆地打骂,”吴姍姍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回忆。
“但是,“长姐如母”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一块肉,一颗糖,都要先紧著弟弟和妹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毛巾被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
那种被无形忽视、永远排在末位的委屈,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家里的气氛从继母踏入那一刻就变了味,表面的平静下是暗流涌动的偏心。
继母的心眼完全长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而吴姍姍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又像是个多余的小保姆。
“我记得特別清楚,有一年冬天,特別冷,呵气成冰。”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还没亮,继母就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让我去副食店门口排队买肉。寒风像刀子一样,穿著旧棉袄根本挡不住,我在队伍里冻得直跺脚,手脚都僵了。”
她下意识地往张巡温暖的怀里缩了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刺骨的寒意。
“可我那个妹妹————她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热被窝里,一直睡到天亮。”
这鲜明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她年少的心上,多年未拔。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揣摩大人的心思。
“我知道,如果我不表现得乖一点,聪明一点,可能连一顿热乎饭都吃不踏实。
“”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那是过早品尝世態炎凉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