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今天破例没有急著去河边收蟹,空间里那些活蹦乱跳的螃蟹,足够应付接下来几天的生意了。
吃完了早饭,张巡推著自行车等在楼下,看见母子二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晨光中,马素琴穿著一件浅灰色外套,头髮整齐地挽在脑后,虽然唇角带著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吧。“她朝张巡点点头,將小勇抱上自行车前槓。
三人穿过渐渐甦醒的街道,自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马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过一些水洼的时候,还能溅起许许水花。
到了厂办託儿所,马素琴蹲下身,轻轻整理著儿子的衣领:“小勇要听话,妈妈下班就来接你。“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保育员牵著小手走进园內时,还不住地回头张望。
送完孩子,马素琴默默坐上自行车后座。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张巡能感受到她扶在他腰侧的手微微发紧。
“先去厂里?“他轻声问道。
“嗯。“马素琴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先要去厂工会和妇联。“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句郑重的宣言。
张巡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抿紧的嘴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眼睛里,此刻燃著决绝的火光。
她终於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婚姻。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和一个酗酒暴力的男人离婚,绝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事。
以她丈夫的性子,若是贸然提出离婚,即便她愿意净身出户,也难免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復。
马素琴的娘家在下面县里的乡镇,在城里面除了一个远房表姐,再无人可以倚靠。
想要顺利离婚,她必须爭取组织的支持,至少要防止那个男人来厂里闹事,或是做出什么极端举动。
这个时代,厂里的很多部门还是负责任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部门都秉持著“劝和不劝分“的原则,信奉“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古训,但对於严重的家暴事件,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马素琴的遭遇在厂里早已不是秘密。
那个男人不止一次醉醺醺地闯进厂区闹事,在妇联那里都是掛了號的。
每次都是工会干部和保卫科的人连劝带拉才把他弄走。
自行车驶入厂区大门时,马素琴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晨光洒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在那张总是带著伤痕的脸上,第一次焕发出如此坚定的神采。
张巡看著马素琴远去的背影,也想到了自己该干些什么。
张巡小心翼翼地合上存摺,指尖在那串新添的数字上轻轻摩挲。
120多块的进帐,再加上口袋里零散的30多块,仅仅一个上午的收入就达到了惊人的150元。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眼底都漾开了笑意。
五倍收益真香。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
现在他们的“螃蟹军团“已经扩充到十一人,若是两人一组,可以同时覆盖五个学校。
而市区的中小学校数量眾多,就算人手再增加两三倍也绰绰有余。
张巡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即便每组每天只卖出二十元,总收入也能达到百元,经过系统五倍加成后就是整整五百元。这个数字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天的收入就抵得上他过去一年的工资!
“系统给的这个翻倍奖励,才是最大的金手指啊。“他在心里默默感嘆。
现在只是五倍,往后说不定会有十倍、二十倍,甚至三十倍。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之前他还对未来的发展心存疑虑,现在却已篤定:靠著卖螃蟹成为万元户,已经指日可待。
將存摺仔细收好后,张巡望向树荫下坐在马扎上正在整理帐本的贾晓晨。
这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如今已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財务总监“。
树叶间斑驳的光线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正一丝不苟地核对著今天的收支。
“晓晨,“张巡温声开口,“我有个想法。“
贾晓晨闻声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著询问。
“往后中午就不用来回收帐了,大家来回跑也太麻烦。“张巡说道,“改成每天晚上收工后统一结算,同时发放当天的工钱。这样你也能轻鬆些。“
“知道了,张巡哥。“贾晓晨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其实一点也不觉得累,相反,数钱算帐的过程让她感到莫名的愉悦。
每天给大家发放工钱时,看著伙伴们脸上洋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