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距离张巡他们这里最近的就是钢厂子弟小学,虽说学校的名字叫做钢厂子弟小学,但是在这里上学的也不单单只有钢厂子弟,像是旁边的油泵油嘴厂、仪表厂、纺织厂大部分的子弟也都是在这里上小学。
当初张巡小学就是在这所学校毕业的。
张巡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学生该放学的点儿。
这不像是几十年后那样,小学放学的时候家长乌泱乌泱的几乎能把道路都给堵死。
这个年代来接送学生的家长只有零星的几个,而且基本上还都是低年级的,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自己跑著上下学,也没有几个家长觉得这样子会很危险的。
夕阳的余暉洒在钢厂子弟小学斑驳的围墙上,墙面上用红漆刷著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標语已经有些褪色。
学校门口已经有两家专门卖文具零食的小店,还有几个骑著三轮或推著小车的摊贩站在学校对面的路沿上,基本上都是卖一些小吃或者是冰棍的,也有那种骑个自行车带著一个木箱子卖蜂蜜或者是麦芽糖,同时还能吹糖人的。
张巡已经提前在没人的地方把大铁盆拿了出来,並且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面,他並没有骑车子,而是一只手掌著车把,一只手扶著铁盆一点点走到学校门口的。
当他把大铁盆摆在马路沿子旁边的时候,立即吸引了周边眾多摊贩的目光,看到他盆子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螃蟹,眼神都带著一些怪异。
不过因为快放学的缘故,马上就要有生意了,这些人並没有围过去,顶多是多看上几眼罢了。
“叮铃铃——“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沸腾起来。
穿著各色衣服的小学生像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校门,蓝布书包在他们背后欢快地跳动著。
几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手拉著手,好奇地凑到张巡的铁盆前。
“哇!是螃蟹!“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挤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最大那只螃蟹的背壳,立刻被夹得“嗷“一声缩回手,引得周围孩子哄堂大笑。
张巡擦了把汗,衬衫袖口已经沾满了泥水和汗渍。
他清了清嗓子:“最小的两分钱一个,五分钱三个,中等五分,大的一毛!“声音刚落,孩子们就炸开了锅。
他说的这个价格,可是不低,但是也在孩子的承受范围之內。
这个年代的小孩大部分一天的零花钱,也就是五分一毛,有些家庭稍微富裕的会给个两毛五毛的。
五分钱足够买一个小豆的冰棍儿,也能够在卖麦芽糖的那边买一个大块麦芽糖。
“我要那个带花纹的!“
“叔叔给我挑三个小的!“
“那个大钳子的我要了!“
无数只小手举著硬幣和皱巴巴的毛票伸到张巡面前,有的一分两分的硬幣上还沾著黏糊糊的糖渍。
一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踮著脚,把三个五分硬幣郑重地放在张巡手心:“叔叔,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她指著的螃蟹正吐著泡泡,像是在抗议即將到来的命运。
张巡手忙脚乱地收钱、递螃蟹,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
张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瞬间脑袋都大了。
他想过自己卖螃蟹,可能会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红火。
他的两个手不断的收著钱,然后帮那些小孩子抓螃蟹,但是因为递过来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一会儿就混乱了起来。
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是谁的过来多少钱?要什么样的螃蟹,基本上就是隨便给他们抓。
也幸亏盆子里面的螃蟹以中等的居多,大部分都是要的五分钱一个的,也不至於太耽误时间的更换。
“別挤別挤!排好队!“
张巡扯著嗓子喊,但根本无济於事。
孩子们你推我搡,有个小胖墩被挤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铁盆里。
张巡赶紧扶住他,顺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只小螃蟹,乐得小傢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二十分钟后,人潮终於退去。
螃蟹虽然只卖出去了三分之一,但是张巡大约心算了一下,也赚了不少。
张巡瘫坐在马路牙子上,他摸出口袋里那堆零钱,硬幣和毛票混杂在一起,还有张不知哪个孩子塞来的水果糖纸。
“叮,检测到宿主收入五块两毛五分,触发双倍回报,获得回报五块两毛五分,请在空间中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巡一个激灵。
在他口袋里面装了满满的毛票和硬幣,这一下倒好了,不用查了就知道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