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入关中者王之
    另一边,项羽坐在席上,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他自认为战功与刘邦不相上下,麾下將士更是驍勇善战,攻城拔地,所向披靡,功劳绝不逊於刘邦。

    可怀王却第一个封赏刘邦,且赏赐如此厚重,这让他心中极为不快。

    范增察觉到项羽的怒意,连忙低声劝道:“將军稍安勿躁,诸侯皆在,不可失了风度,暂且忍耐,后续自有分晓。”

    “竖子安敢欺我!”

    项羽强压怒火,冷眼旁观。

    接下来,熊心又陆续封赏,英布赐地,增兵五千;陈婴统领彭城周边防务;吕臣被封为司徒,执掌朝中军机大权,统筹兵马调度。

    就连此前屡战屡败的宋义,也被封为卿子冠军,赐兵万余。

    “项將军勇猛,赏长安侯爵,仍领本部兵马,辅佐卿子冠军行事。”

    一圈封赏下来,熊心才终於叫到项羽。

    封赏的仅是一个空爵位,既无封地增兵,反而要受宋义节制,兵权被变相削弱。

    “臣,领旨。”

    如今项梁刚死,项羽羽翼未丰,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强忍怒气接受这份空壳封赏。

    陈普看得透彻,熊心此举拉拢吕臣、宋义等势力,全力打压项羽,巩固自身王权。

    心中暗忖:“义帝果然有手段,不过是借势而为,便將帝王制衡术玩得炉火纯青。”

    在场诸侯皆是明眼人,自然看穿了怀王的心思,暗嘆其有手段。

    封赏完毕,熊心站起身,语气坚定道:“赏罚已明,今日便议正题。”

    “章邯率大军围赵王歇於巨鹿,赵使三番求救,唇亡齿寒,若赵覆灭,楚必难保!寡人决意出兵伐秦,救援赵国!”

    殿內瞬间陷入死寂。

    秦军经章邯整训后锐不可当,破周文、诛陈胜、杀项梁,连败诸侯,早已成了各路义军的梦魘。

    在场诸侯面面相覷,没人敢当出头鸟。

    “一群无胆小儿,方才还喊杀章邯,如今一个个缩头乌龟。”

    项羽坐於席上,因方才封赏被削权的事憋了满肚子火,此刻只闷头饮酒,一声不吭。

    吕臣出列劝道:“大王三思!秦军士气正盛,我军不如先稳固已得城池,休养生息,待兵强马壮再图后举!”

    宋义也跟著说道:“吕將军所言极是!可遣使联络韩、魏、燕等国,待诸侯联军齐聚,再合力攻秦,胜算更大!”

    “所言有理。”

    “不可轻易动兵。”

    ……

    眾將纷纷附和,反对伐秦的声浪此起彼伏。

    熊心早料到此情,目光越过眾將,落在刘邦身上:“武安侯,你怎么看?”

    刘邦从容出列,朗声道:

    “大王决策英明!秦乃天下公敌,若放任章邯灭赵,下一步必挥师南下攻楚,退无可退!臣愿遵大王號令,出兵伐秦!”

    他看向陈麒,偷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贤弟你看著办。

    陈麒泰然出列,“臣確有一计,可灭秦!”

    他用的是灭,而不是攻或伐,“灭秦”二字一出,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范增端著酒盏冷笑:“我竟高看了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这般大话,与自寻死路何异?”

    “黄口小儿,妄言欺君!章邯二十万大军屯於巨鹿,关中尚有十万守军,函谷关天险难越,你凭何说『灭秦』?”

    “便是武信君在世时,也只敢言『抗秦』,你一个无名小將,竟敢口出狂言!”

    面对满殿质疑,陈普神色平静,缓缓道:

    “北上攻章邯,西进掠秦地,两路齐出,秦必亡矣!”

    “两路分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我军新丧主帅,兵力折损过半,凭什么敢与秦军主力硬碰硬?”

    “再分兵西进,岂不是让两路兵马都折损!”

    殿內诸侯依旧譁然,质疑之声不绝於耳。

    “肃静!”

    熊心知晓这位奇將绝非空言无实之辈,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遂道:“陈將军且细说此计,寡人愿闻其详。”

    陈麒上前一步,手指殿中悬掛的舆图,朗声道:

    “此计核心有二,一是由我军主力北上驰援巨鹿,与章邯正面抗衡。”

    “二是同时另遣一军从碭郡西进,沿潁水入黄河,直逼函谷关,直捣秦之心腹。”

    “一派胡言!”

    诸侯当即驳斥,以前全盛的时候都打不过章邯,现在虚弱还能打?

    疯了,这人疯了。

    刘邦心中骇然,但一想到自己这位贤弟一次又一次给奇谋神算,便一狠心,站出来力挺陈麒,“我信陈麒之计!”

    项羽此刻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