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周愷只打算闪避一半。
周愷故意后仰,躲开丝线对准他头部的路线,却让自己的右臂依旧停留在丝线轨跡上方。
滋~
这丝线斩杀旁人时向来是乾净利落,但切到周愷手臂时,却明显迟滯了片刻。
很显然,九曲铁骨、玉掌等诸多特性叠加,让周愷的身体强度变得极为可观。
“这切割力堪比韦伯的那一剑,幸好我没开战意之盾硬接。”
“贏是贏定了,但是只要一不小心,我的战车刻痕就得当场报废啊。”
“未雨绸繆果然是对的。”
周愷用左手接住自己被切下的右臂,同时心中判断。
这丝线的切割威力应该已经超出了战意之盾的防御上限。
一旦这丝线切上战意之盾,自己从一阶升到二阶刻痕所积累的全部胜利成果都会化为乌有。
周愷握著断掉的右臂,对准伤口懟了上去。
断面两侧立刻滋生出肉芽,隔著五六公分开始相互蠕动连接。
短短三四秒功夫,周愷的手臂就重新连在了一起。
再过二十多秒,连骨头都能恢復如初————而这还是在没有动用油灯和手炼效果的情况下。要是开启那些增幅,他恢復得会更夸张。
看到周愷接驳手臂的举动,奥罗拉没有继续攻击。她此刻想留周愷一条命,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周愷此刻浑身气息杂乱不堪,尤其左手散发出的梦魔气味浓得刺鼻。若不动用刻痕技能,奥罗拉確实分辨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此时,奥罗拉只把周愷当作她狩猎目標手下的又一个武者。
“又是一个討人厌的武者,背叛世界的异类————”
奥罗拉指尖缠绕著一根蓄势待发的银丝,逼近周愷面前,威胁道:“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周愷露出核善的微笑,强忍著一拳打爆这女人脑袋的衝动,非常诚恳地说道:“我们大概是被困在梦魔里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传奇游戏。”
奥罗拉眉头一挑:“我们?所以这个梦魔不是你们整出来的?”
周愷立刻摇头,一脸正气:“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我不过是晚上来爬个山,减减体脂,准备冲奥,谁知道刚要下山,就发现被困在这鬼地方了。”
如果此时奥罗拉还背著18號,估计后者会冷静地分析对面的男人在造黄桃,但是他没有证据,因为是用莱尔语说的。
奥罗拉眉头紧锁,显然还是怀疑:“你认真的?”
周愷正色道:“真的。”
奥罗拉略一思索,隨即冷笑:“骗子。”
这话要是从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普通引气武者嘴里说出来,她或许还信。
眼前这个?
呵呵。
她踮起脚尖才勉强到这傢伙的腰那么高————这肉身强度少说也是武者三境,自己的人体分割术差点都没能切断他的身体。
这样一个人却说自己半夜爬山减脂冲奥,然后碰巧被梦魔困住?
鬼才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奥罗拉指尖微动,近距离发动人体切割术。
一道白线激射而出,直取周愷的脑袋。
刚才距离远才让你侥倖躲开,现在不到两米,我要让你当场人头落地!
一线斩出,奥罗拉脸色微白,继续榨乾刻痕力量,紧接著又毫不停顿地放出第二线。
然而,就在此刻,她眼中本该身首异处倒地身亡的周愷————动了!
夜幕下,只见周愷体內压抑的肌肉突然暴涨!
在奥罗拉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的身形急剧膨胀,高度和宽度双双拔升,直到衣衫被生生撑裂,浑身蒸腾著灼热白气————整个人宛如一头肌肉巨兽立在她眼前。
先前被奥罗拉斩断过一次的右臂瞬间变得无比狰狞,覆盖上一层厚重的臂甲。
隨后叮!
接连两道白丝线,全都打在他臂甲侧边陡然弹出的棱形护盾上。
那棱盾当场被切得粉碎,可这两道人体切割丝线也因此耗尽了劲力。
它们仅仅又在切穿强袭后,在周愷手掌上留下两道血淋淋的切口————仅此而已。
哗!
奥罗拉从骤然的惊愣中回神,正要施展大变活人的绝招撤退时。
一道五指张开的巨掌已经如天罗地网般罩住了她所有退路,那掌心之大几乎能將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捏进去。
奥罗拉闪避不及,直接被逮了个正著。
咔。
只这一下,奥罗拉的脊椎直接被周愷捏断。
別看她是三阶刻痕使,身体强度也就相当於武者二境,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