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喜欢之前以及现在这个囂张跋扈的自己,虽然偶有吃瘪,但不多,绝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恣情纵意爽到爆的。
沈会缓缓敛去笑意,看向欧寻下令道:“起来吧————我会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不过你给我小心点。”
“別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否则————这个代价你是知道的。”
沈会隨手一挥,二代子体逐渐沉寂下来,释放出被囚禁的欧寻意识。
不过,只要欧寻心里稍有对沈会不利的念头,不等付诸行动,真菌子体就会立刻將他重新打回囚牢。
“怎么?地上这么好睡?捨不得起来了?”
沈会等了几秒钟,见欧寻始终趴伏不起,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的控制失效了。
他刚准备重新唤醒子体,就听啪的一声响,欧寻竟直接扑倒在地,五体投地,一侧脸颊贴著地板,艰难地颤声道:“我————我的身体在恐惧————根本站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会身子一震,眼珠缓缓转动,用余光瞥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是那位大人!!
沈会剎那间明白了来者是谁,赶忙转身跪伏於地,低头恭敬道:“周师叔!”
周愷並没有理他,而是屈膝半蹲下来观察欧寻的状態。一番感应扫过欧寻全身,周愷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菌主的威压並未笼罩沈会。周愷刻意绕开了这小子,而將那股威势尽数压在欧寻身上。
周愷这么做,正是在试验二代子体对引气武者的控制效果。
“看来二代子体只要条件適宜,也是可以压制引气武者的真气————胡源那傢伙有时候还是太保守了。”
胡源平日就待在周愷身边,经常围著他转悠,他那些小心思周愷隨时都能察觉。
胡源原以为二代子体无法控制引气武者,因而只把心思花在了强化人身上。
然而沈会的举动证明,胡源实在过於保守。只要能趁虚而入,二代子体同样可以操控引气武者,甚至绰绰有余。
周愷观望了片刻,索性盘膝坐下,他身材太高,站著头都快顶到天花板。
他感应到集群意识雏形空间中出现了欧寻的意识体,脸上浮现出思索之色。略一衡量用子体操控武者力量的可行性后,他摇头叮嘱沈会:“这种事情以后少做了。”
“除非明確是敌人或者確有威胁————否则儘量少对武者下手。”
武者毕竟是对抗梦魔的中坚力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周愷还是武者,那么,武者就代表著周愷隶属的集体利益。
適当地维护武者集体整体性的强大是很有必要的,这样的大局观,周愷自然是考虑到了。
当然,如果有武者主动想被真菌寄生,那就是另当別论了。
反正只是被寄生了,又不是死了,只是,他更希望菌群去掌控其他体系的力量,这样能维持力量的多样化。
沈会心臟突突直跳,连忙保证道:“我明白!”
“別傻趴著了,都行动起来。”
周愷扫了二人一眼,感应到他们近乎透明的心绪,隨即以无声传念的方式说道:“你们知道铁鼠的出没范围吧?带我去一趟。”
沈会郑重地点头,紧跟在周愷身后,准备匯报有关铁鼠的情况————顺便將两种真形图的情报告知周愷。
至於欧寻,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嚇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足足愣了半晌,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欧寻体內的真菌觉察到菌主远去,开始催促他行动时,欧寻才回过神来,慌忙追了上去。
“三境————三境也不该有这种诡异的手段啊。”
欧寻神情古怪,冷汗直流。只是盯著周愷的背影,他脑海中便闪过了不知多少恐怖景象。
他大概已经猜到,沈会的那些手段应当就源自眼前这个人。
无论对沈会还是对他欧寻,这个人都拥有绝对的控制力。
他们的生死恐怕都只在这位大人一念之间。
听沈会所说,这位大人姓周?
周————他会和九號研究所有关吗?
欧寻绞尽脑汁,在他的印象里,姓周的大人物只有传闻中九號研究所的那名研究员————可任他怎么联想,都没法將那人和眼前这位联繫起来。
九號研究所?干什么的?
周愷轻而易举地听到了欧寻的念头,对这个所谓的九號研究所產生了一丝好奇,便隨口问道:“九號研究所是什么?”
欧寻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读————读心?”
这种能力,人类能拥有吗?练武能够练出这种本事吗?
他立刻觉得自己在这位面前几乎完全透明————一种远比生死被掌控更为强烈的绝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