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崖?他跑来干什么?这么快就把我底细查清了?
还是说————
“他也看到了那条从灵界高处坠下来的鱼鉤?”
周愷目光微凝,没有立刻仔细查看胡源先前发来的几条情报,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此时,徐崖正等在胡源的办公室里。
“近来业绩如何?胡老板。”
只见徐崖隨意地坐在沙发上,神態閒散,却隱隱流露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胡源起身为徐崖倒了一碗茶,语气平静:“不算太好。这几年,赤星的分部裁撤了15%。也就南方这一块鱼龙混杂,因种种歷史原因————我们才能还有条活路。”
徐崖挑眉:“是吗?”
胡源放下茶壶,淡淡道:“句句属实。”
“————&a;a;quot;
徐崖这番发问,显然是意在敲打。胡源只要有半点含糊或瞎话,他就能顺势借题发挥。
然而徐崖没料到,这小小西山酒店的老板压根不怕他,回答起来滴水不漏,恰到好处。
不过呢,这类藏在阴影里的组织,官方若有余力,迟早是要连根拔除的。
徐崖端起胡源那廉价的茶碗嗅了嗅,隨即皱眉將茶杯放下,悠悠说道:
——
“时代不同了,无论莱尔还是赤星,巨轮都已行至下沉的边缘————船上的乘客们会不择手段地减缓沉没的速度。”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不必要的乘客和货物就会被率先请下船。胡老板,你说是吧?”
胡源当然听得出徐崖的言外之意,梦魔倾轧下,像酒店组织这种不符合赤星未来蓝图的乘客,结局都不会太妙。
胡源恭敬点头:“明白,先生。”
话落,没有再多言半句。
徐崖有些不耐烦,目光炯炯地扫视著胡源,忽然饶有兴致地说道:“胡老板,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可你身上,怎么会有梦魔的气息?”
“感染者?行者?又或者————你碰了某种在社会上流通的梦魔道具?”
“不对,都不对。”
只见徐崖周身渐渐绽放出刺目的金光,他的自光陡然凌厉,仿佛要將胡源当场解剖般直直逼视著————显然,他確实察觉到了什么。
他清晰感应到,在胡源体內,潜藏著某种与梦魔相关的活物!
徐崖霍地抬起手掌,五指瞬间化作利爪,狼狠朝胡源抓去!
然而胡源却巍然不动,底气十足,区区徐崖,还不足以嚇得他露怯。
眼看那利爪就要扣住自己咽喉,胡源忽然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起身看向门口,微笑道:“周先生。”
“哟,徐师兄,您大驾光临寒舍,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周愷大手凌空拍下,裹挟著一股可怖的威压,当头朝徐崖的肩膀落去!
徐崖只觉后背猛地一凉,身子下意识剧震,向办公室窗边电射而去。
人影一闪,他已退至窗边,身形半兽化,双臂布满羽毛,看样子隨时都能振翅逃走。
而就在他將要彻底解放本体的剎那,他猛地醒悟过来。
徐崖顿在窗边,只见他瞳孔一阵收缩,压低声音道:“周————是你?!原来,你是背靠酒店的?”
他仔细打量著周愷,容貌跟前日所见相差无几,举止却显得更加从容,浑身气势比之前更为深沉压人。
徐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和昨夜一战相比,周愷的实力明显又精进了几分。
“莫非你又游走过一次生死边缘,在紧要关头临阵突破了?实力再次见长?”
徐崖沉默片刻,调侃中又带有几分讶异。
周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笑道:“不愧是城市负责人,一语中的,如你所料。”
毕竟,他的確刚刚在梦魔中拼命廝杀了一场————整个人都被切成两截,肠子差点飞出来,这难道还不算生死危机?
综上所述,徐师兄的推断可谓极其精准,半点不差。
徐崖语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目光在周愷和胡源之间游移,心中疑云再起————一个小小的酒店组织,真能推出一名三境强者?若真如此,那这组织的结局恐怕还另有变数。
或者说————並非周师弟依仗酒店,而是酒店仰仗於他,甚至还有更多和他一样的高手?
这样一来,酒店组织在赤星无孔不入的影响力,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说到底,有关酒店的这些並非徐崖一大早赶来的主要原因。
徐崖目不转睛地盯住周愷双眼,仿佛想要洞穿他的內心。
“你知道————传奇吗?”
周愷听罢,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