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道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不停堆大圆满武学,天赋不够,就是好高騖远,荒废人生。”
“但要是我能把七形,甚至二十一形,硬生生揉合成一门呢?”
“也许————二十一形归一的终极象形武学,能直指二境,甚至能超越三境————”
而在这“收集一强化融合一再强化”的过程里。
周愷自身的实力也跟著一步步往上躥。
双股齐下,一石二鸟————
周愷双手背在身后,独自立在拳馆楼顶,脚尖一点,顺著高低错落的楼体纵越,直到躥到这片城区最高的那栋楼,才停下。
数百米的高空,暮色寒风吹拂,周愷衣袍猎猎。
他俯瞰夜色將至的西山市,眼底忽明忽暗。
“我现在到底有多强————三境又到底有何神异?”
他需要一根標杆来测一测自己驳杂的力量。
二阶刻痕,真武方向的象形武道,再加上梦魔行者的神鬼莫测。
不止左手之中,周愷的身上,时刻存在著三相之力。
“三重叠加之下,我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层次————足够我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了吗?
“”
周愷锋芒毕露的双眸缓缓转向望岗区地铁魔境,灵感视野一开,那边梦魔气息浓得像突发的森林火灾。
三境武者像是已经潜进暗处,黄昏骑士团的刻痕使也在今日到场,再加上其他尚未露面的力量————局面眼看就要被搅成一锅沸汤。
就等谁先盛出第一碗。
爭者留其名?
周愷把右掌从身后抽出来,摊在面前,掌心朝上。
鬼点子凭空浮起,像被看不见的手拨弄,骨碌碌自转,点数在跳。
下一刻,它停了。
【五】
也就在同一瞬间,灵感视野尽头,远天掠过几道金光。
周愷神情一紧,一把攥住鬼点子,强袭手套咔地扣上手腕,整个人直接从高楼边缘踏空坠下。
临近地面那一刻,他凌空发动胜利衝锋,硬是顶著重力横著电射出去几十米。
目標直指地铁魔境。
既然看到了魔境的异动,他没有理由坐视不理,刻痕经验嗷嗷待哺。
还有台贩卖机里大半神奇道具,等著他兑换。
在他把那些售价十元以上的稀有道具全都兑换到手之前,异常贩卖机不容有失。
魔境,望岗站台內。
轮值到了晚上,又是一队和四队联手清理那疑似魔境核心的缝合怪。
两边平时有摩擦,彼此也谈不上顺眼,但仇怨还没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在大是大非上眾人还是能达成共识的。
主要不像欧寻和沈家兄弟,有极致的利益衝突。
往往,生死仇怨都是起源於利益的分配。
因此,这两队今晚合作倒也算顺畅,战斗和清理的节奏很快。
只是无论一队三人还是四队五人,两波人马此时的情绪都有些不太对。
说好今日抵达的三境迟迟没影,让眾人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大家隔一会就瞥徐一眼,想从这位三境之女脸上看出点风向,但她始终冷著脸,凶戾得像盯著猎物的鹰隼,谁也读不出什么预兆。
终於,连欢都憋不住了,表情纠结地问道:“武者姐,你老爹————呃,令尊,还不来吗?”
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拍,冷冷开口道:“我不知道。”
沈蒙、沈会俩兄弟站在不远处等缝合怪出现,听到这话互相对了个眼神,仍没吭声。
沈会早从沈蒙那听过三境武者的神异,心里清楚那位隨时可能就站在他们身边,於是更不敢多嘴。
唯恐多说几句,不经意间触怒了对方。
站台上安静得过分,八个人几乎不说话,只盯著空荡荡的轨道,耳边只剩风从隧道里灌出来的呼呼声,等列车进站。
列车开始行进,是今天中午才出现的新变化,现实里的魔境正一点点贴近感染者描述的噩梦模板,然而这变化到底意味著什么,谁也说不准。
因为列车依旧只会停靠望岗站。
某种意义上这反而算好事,只要列车行进不引发其他灾难,异事局的防控压力就能少一点。
毕竟它不停靠別的站台,车上那堆怪物也就不会扩散开来,理论上是这样。
齐桐抬手看了眼那只机械传动的手錶,他忽然扭头看向沈蒙问道:“你们后续巡逻里,还碰过无面人吗?”
那种塞满车厢,被注视就会飞快拉高感染度,甚至有可能秒掉梦魔行者的西装无面男女,在档案里统一叫无面人。
前些日子,它们还会从地铁出口离开城市,但离开魔境后反倒变得无害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