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自己想多了。
那牌子上写著:“非卖品,展示用,閒人勿动”。
整个一层摆满了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各种石壶木桩、梅花桩,也几乎都掛著非卖品或者价签。
合著这金蜈武馆的一楼,乾脆就是个周边展销区啊,这主意也是够绝的。
“商业化也不算坏事,终究得吃饭赚钱————”
周愷摇摇头,把手里的礼品提稳,上了楼,沉甸甸的脚步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一串越来越清脆的咯吱声。
楼上的些许动静,也因为这脚步声暂时停了停。
“西山周愷,求见金馆长。”
他朗声开口,身影一转,便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靠,什么时候上来的,哪里来的————”
起初,还有金蜈武馆的年轻弟子因为他突然冒出来想要呵斥两句,可话还没组织好,人已经发现周愷真就站在面前,双腿立刻打起摆子,后续的狠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周愷只是淡淡一笑,和这年轻人对视一眼,即便刻意收著气势,那股压迫感仍旧把对方嚇得脸色发白。
一时间,二楼所有人都紧绷著盯向周愷,余光却不自觉往人群中心的馆主那边飘。
金鉅身高看著很正常,一米九上下,相貌端正,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此时正亲自带著一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神似的少年练功。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举手投足间劲力顺畅,力贯如一,已经是真劲层次的底子。
“这是金鉅的二儿子。”
周愷眯了眯眼,心里把这人的身份和资料里的信息对上了號。
金鉅见周愷瞄了自己儿子一眼,脸色微微一沉,皱眉压低声道:“你是西山周愷?死翼又是哪一位?”
他双袖轻轻一震,藏在衣料下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扭曲层叠起来,像两条蛰伏在袖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叠身蓄势。
看来金鉅的消息渠道相当灵光,关於有人借死翼名字来刺杀他的情报,他收到得很及时。
他一边打量周愷,一边揶揄开口:“四不像。”
“说你引的是熊羆之气吧,这身板还是太瘦长了————说你是断翼门下吧,举手投足也没个鸟人样子。”
“死翼?你用这个名字前,去问过他弟弟【林梟】墨成了吗?”
“我差点真以为死翼復活了,堂堂一个三境为了千把万来杀我————结果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小角色。”
“哈哈。”周愷对自己的马甲被拆穿半点不尷尬,只是用差不多的眼神回看了金鉅一眼,道:“不过是借了点渠道,来办件急事————有些规矩你们看得很重,我这边不怎么讲究。”
“金鉅馆主,见到真人,风采比我听到的传闻里,还要更猛几分。”
“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卖我这个小人物一个人情?”
话说完,周愷就站在原地,安静等金鉅的答覆。
周围弟子先是听馆主一句话把周愷评成有名无实,再听他张口就要人情,顿时鬨笑起来。
周愷也懒得理会,乾脆跟著他们一起放声大笑。
反倒是一直在旁边打量的金鉅先收了笑,他忽然出声喝止眾人。
“没眼力见的东西,都下去!別一会惹恼了人家,被当场拧断了脖子,再回头后悔自己不长眼————”
一眾金蜈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嬉笑僵在那,表情很快扭曲。
最终神色一通变化后,他们一溜烟往楼下跑,不知散到哪儿去了。
连自己的儿子都被打发走,二楼一下子只剩下金鉅和周愷两人。
金鉅细细感知著周愷身上的气息,眼神里的惊讶越来越重:“真武道————竟然真能修到二境?”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身上的成色,勉强还能看。”
他捕捉到了周愷身上那一层稀薄的异化侵蚀气息,以及隱隱不逊於自己的雄浑气势,稍稍琢磨,就怀疑周愷的行动说不定和断翼高层有关。
於是眼中带著几分玩味,乾脆直接道。
“来求我什么?说吧。”
周愷看著他,语气诚恳。
“金馆长,我想求取盘蛇根本法和金蜈功————”
然而话还没说完,本来是缓缓往他这边靠近,似乎要认真听他说些什么的金鉅,忽然出手了————那是异化武道老一辈特有的零帧起手。
嗤!
一道金红两色交缠的锋芒从金鉅袖口窜出,直衝周愷的咽喉。
周愷眉头一皱,脸色冷下来,抬起左手挡在脖颈前。
玉掌、黑手、金粉三相之力叠加在一点,硬生生截住了那道锋芒。
叮!
一声清脆金响,那锋芒被弹起,在半空晃了两晃,周愷左手手背上则只留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