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士別三日
扎进必死的深坑。

    反倒是留在西山,虽然形势看起来越来越烂,好像一锅收不住的烂摊子,但至少有官方在处理,大家多少知道哪里可以去,哪里绝对不要去。

    地铁梦魔危险,那就乾脆远离地铁,绕开望岗区那一片————下水道里有铁鼠乱窜,那晚上就不出门,能躲井盖和下水道区域就躲————相比已经公布出来的危险,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永远是未知。

    至於乡下、村落————周愷翻过那些资料,这些地方同样躲不开梦魔侵蚀,一旦上报出事,照样得由特勤队跑一趟外勤。

    可一个市真正占地最大的是农村和乡镇,靠特勤队一趟趟外勤去堵,能堵到哪一步?

    更何况西山市最近自身都快顾不过来了,要是基层再出什么乱子————那才叫真正雪上加霜。

    眾人对视几眼,眼神里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把方想给硬拱了出来。

    方想清了清嗓子,又忍不住问:“那要是到了遍地都是危机的那天呢,师兄,我们该往哪跑————”

    周愷也不遮掩:“真到了那一步,最保险的办法大概真的就是搬家赌一把。

    不过,我这边,倒还留了一条路。”

    眾人的精神再次被他的话头拽了回来。

    周愷指尖轻轻一动,透过皮肤摸了摸藏在衣服底下因为人群聚集而隱隱躁动的脆脆,又想到某些事,眼睛微眯:“我开了家俱乐部,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先掛个名在那。”

    “我就这么轻鬆引气成功了————”

    沈会盘腿坐在床边,感受著体內悄然孕育出来的一缕真气,脸上却怎么都挤不出笑容。

    他不是兴奋,而是发冷。

    对体內这股力量,对自己现在这副状態,发自本能的恐惧。

    之前从兄长手里拿到两份白鹤秘药,他第一反应其实是联繫那位神秘人,把秘药一股脑送出去————可他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

    沈会想不明白,不用秘药,光靠引气法门,再厉害也就比普通功法强点有限,这么折腾到底有什么意义。

    既然神秘人不要,那秘药就只能他自己下肚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身体已经异化成这副模样,武道修行註定与他绝缘,结果真正服下秘药开始练功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进步快得嚇人。

    吞下那团黑乎乎,闻起来像鸟粪的秘药后,他的感受和兄长说的完全对不上。

    沈蒙说的是,隨著长时间武道修行,秘药力量才开始慢慢渗透身体。

    可对他来说,从刚服药那一刻起,那股怪异的力量,如同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一头扎进他体內各方侵蚀力量的混战之中。

    最终,白鹤秘药以几乎碾压的姿態,压垮了蜡化侵蚀,与鬼坟侵蚀打了个旗鼓相当,直到遭遇纹身与绷带的力量,才稍稍落了下风————

    到了这一步,他体內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开始崩塌,被激活的残损纹身像疯了一样反噬,疯狂摧残著他的身体。

    他別无选择,只能在相隔五分钟的时间里,又吞下第二服秘药,然后开始死命演练白鹤拳。

    一遍遍练下去,白鹤真气终於在体內成形,將纹身的力量暂时压了回去————

    他体內驳杂的侵蚀,总算勉强被拢回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点上。

    “引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我们到底是在引什么气?”

    沈会背脊发凉,冷汗顺著后脖颈一路往下窜。

    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除了能控制与失控的差异外————

    白鹤秘药里的力量,跟那些坟土里的侵蚀,纹身里的侵蚀,地铁上沾染的侵蚀,本质上压根没区別!

    “白鹤真气————”

    他苦笑两声,在心里给那股能让他身体长出羽毛的气流换了个名字—一白鹤侵蚀。

    楼下忽然响起脚步声,现在的沈会五官敏锐得有点过分,一下就听出来,又是自己兄长上楼来了。

    他轻轻嘆气,先用绷带把被白鹤侵蚀干服气的鬼坟手臂一圈圈缠好,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跡,隨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神情渐渐收敛,只剩下冷静与坚硬。

    既然已经落到这步田地,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想活下去,而且在活下去的前提下,还想变得更强。

    用这股力量去肆意虐菜,去报仇。

    也顺带帮帮兄长,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

    “也许我的结局,是彻底变成一个四不像的怪物,一边羽毛,一边尘土————

    但在那之前。”

    “神秘人先生,恕我先把你赐给我的这件道具,转赠给別人————”

    他打算在自己完全异化之前,把这卷染血绷带交给沈蒙。

    沈蒙向来討厌自己异化特徵被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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