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意之盾——开!
周愷冷哼一声,周身战意炸开,一层虚幻的鎧甲在身上成形,又迅速內敛下去。
在这片本不该出现光亮的世界里,那层战意之盾只在鎧甲轮廓处留下一圈极淡的金辉,被他刻意压制在安全范围之內。
刚刚那一次交锋,已经让他大致摸清了钟头人的攻击上限。
离打破战意之盾还差得远。
重重落地的瞬间,他双腿直接没入泥地,顺势一扭身形,立刻发动【胜利衝锋】。
他以几乎能把雨幕撕开的速度,朝著已经锁定的钟头人位置猛衝过去。
钟头人那边显然也不怎么怕他,刚才周愷在高处俯视寻找它位置的时候。
在它眼里,这和周愷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没什么区別。
它同样在那一刻锁定了周愷。
高速旋转的大钟在原地重重一拧,把地面磨出一个大坑,这才调整方向,朝周愷的方位狂飆过去。
顷刻之间,一人一钟像是约好了一样,朝著彼此的方向全力奔袭。
真正意义上的双向奔赴!
小镇那条最宽阔的主干道,从洋馆大门一路延伸到钟楼脚下,几乎贯穿三分之二座小镇,是一条笔直的通路。
此时,周愷和那翻滚的铜钟同时出现在这条路上,也在同一刻朝对方狂冲。
在百米多长的直线距离里,铜钟的速度疯狂往上提,溅起十几米高的泥浪,远远看去几乎成了一颗完美的球形弹丸。
钟影重叠之下,已经看不清这东西原本是钟,更別说从钟口窥见缩在里面的那团诡异壮汉。
半秒都不到,两者之间的距离便缩到半米之內。
轰!
呲呲呲呲!
铜钟重重砸在周愷挥出的斩龙剑上,依旧保持著高速旋转,和剑锋接触的那一圈金属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炸开一米多长的明亮火花。
一时间,他几乎成了双手托剑,整个人连同那口粘在剑上的旋转铜钟一起被拖著。
那足足一吨多的重量,再加上直线加速到百公里以上带来的衝击力,压得他每一寸骨头都在咯嘣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脱力、失手、后仰————连同骨头一起被折成碎渣。
然而,周愷身形稳得像钉死在地上,插进地里的双腿像两把铁犁,硬生生往后型出二十多米长的沟痕。
小镇主干道上的石板、淤泥、砖块在这个过程中被成片翻起,乱飞在半空。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贯穿主干道的狰狞伤疤。
也在这一刻,翻滚大钟的旋转终於停滯,累积的冲势被他硬扛著完全吃下。
接下来轮到他反手敲钟了。
周愷狞笑,身形一扭,一脚重重踩在钟身上。
嘭!
大钟顿时像被炮弹正面击中一般,直线飞出,狠狠砸在不远处的一面石墙上,整口钟半嵌进墙体。
卡在墙壁里的铜钟还想继续翻滚,可四面八方都是阻力,根本滚不起来。
无奈之下,缩在钟里的壮汉只好又露出半截身子,想要把自己从钟里拔出来o
“给我在里面待著吧!”
他身形一衝,抬起斩龙剑,高高举过头顶,隨后如同一道雷霆般劈落。
轰!!
剑锋裹著他全身的力量重重砸在大钟上,钟面瞬间凹陷,一整个钟身都猛地震颤著往下一沉。
轰!轰!
数百公斤重的铁块被他挥得在半空中画出重重残影,连大雨都被生生掀开,短暂露出一片真空。
索拉卡剑术的套路一式接一式砸出,前后不过三五秒。
十几吨级別的可怕衝击连著落下二十多次。
整个大钟的上半部分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直到周愷收剑,稍稍调整了几口呼吸————
铜钟已经被他砸得整个陷进地底,以它为中心,周围十多米的土地全部被掀翻,场面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陨石直接砸中。
“缩头缩脑的玩意,看好了,这才叫敲钟!”
周愷再次举剑,他那使用过三十五份蜷曲指爪的左手已经黑得像浸过墨汁,其中蕴藏的单臂力量,比从前几乎翻了一倍。
轰隆!
长达数秒的蓄力之后,他一记下劈,与天边炸响的雷电几乎同时落下。
嘭!
铜钟內部传来一声沉闷却夹著金属崩裂的声响,带著铜环的钟盖部分被生生砸进了钟体之內。
被撕开的边缘热得惊人,即便在冷雨中也不停往外冒著热气。
周愷低声冷笑,晃了晃被震得隱隱作痛的手臂和手掌,隨后单手持剑,朝钟盖轻轻一挑。
给这口铜钟硬生生开了个天窗。
在生机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