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客群的最前方,一个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枯槁的老僧,正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微笑。
正是那个本应早已死去的观云寺监院,了愁!
“萧施主,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抵抗?”了愁的声音沙哑而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贫僧的目標,並非是你的性命。只要你乖乖跟贫僧走,贫僧保证,不会再伤一人。”
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萧凝霜的小腹上。
“我大唐的皇后,未来的太子之母,岂能与你这妖僧为伍?”萧凝霜声音清冷,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妖僧?”了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若非我长生殿,你以为李承业那昏君能坐稳江山?若非我长生殿,你以为李轩能有今日?我们是神,是赐予你们这些凡人力量与权柄的神!如今,神需要取回一点小小的祭品,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地献上!”
他狂热地盯著萧凝霜的肚子:“你腹中的,不是凡胎,而是匯聚了大唐新朝气运的『圣胎』!只要將他炼化,殿主便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这是他的荣幸,也是你的荣幸!”
“畜生!”
萧凝霜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殿门被轰然撞碎!
李轩那充满无尽杀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你!”
了愁看到李轩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西市的计划,应该能拖住他至少一个时辰才对!
“了!愁!”
李轩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他动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两名鬼面刺客的身后。
龙吟剑出鞘,带起两道绚丽的血花。
那两名半步宗师级的刺客,甚至没看清李轩的动作,便捂著喉咙,满脸惊恐地倒了下去。
“轩!”
看到李轩,萧凝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眼中泛起水雾。
“我回来了。”
李轩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萧凝霜耳中,带著无尽的温柔与歉疚。
隨即,他转向了愁,那份温柔瞬间化为炼狱般的杀机。
“长生殿?很好。朕正愁找不到你们的老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轩!你別得意!”了愁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你赶回来,就能救得了她吗?”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玉瓶,狠狠地朝著萧凝霜的方向掷了过去!
“就算贫僧今日要死在这里,也要让这圣胎,为我长生殿的大业,献上第一份祭礼!”
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在萧凝霜面前炸开。
那玉瓶之中,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显然是某种歹毒无比的诅咒或剧毒!
李轩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外几名刺客拼死缠住。
“凝霜!小心!”
…
千钧一髮之际,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黑色玉瓶,萧凝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决然。
“区区邪术,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一声清叱,她体內的《凤舞九天》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她为中心,猛然席捲开来!
“咔嚓!咔嚓!”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飞在半空中的黑色玉瓶,连同里面即將爆发的邪恶毒气,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所包裹,变成了一个晶莹剔t的冰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瀰漫在殿內的血腥味,在这股极致的寒气下,都消散了许多。
“什么?!”
了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这“化血神咒”,乃是长生殿秘传的歹毒咒法,无形无色,专门针对胎儿的精血,歹毒无比。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被萧凝霜用这种方式,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他不知道,萧凝霜在绝命谷破而后立,早已突破宗师桎梏,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更何况,为了腹中的孩子,她爆发出的潜力,远超寻常!
但这雷霆一击,也几乎耗尽了萧凝霜的力气,她身形一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凝霜!”
李轩看到妻子为了保护孩子,不惜耗费本源,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