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藩王!一个个都是墙头草!朕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一看到风向不对,就全都跑去给那个逆子当狗了!”
李承业愤怒地咆哮著,声音嘶哑而尖利,
殿下,一眾文武大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知道,大周的江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曾经那个开创了宣武之治,意气风发的皇帝,
如今,却成了一个眾叛亲离,只能在皇宫里无能狂怒的孤家寡人。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老太监张承志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顺著气。
“息怒?朕如何息怒!”李承业一把推开他,指著殿下的群臣,怒吼道:“现在,那个逆子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们告诉朕,该怎么办!啊?!”
群臣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开口。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城外是李轩数十万虎狼之师,城內是人心惶惶的十万禁军。
这仗,怎么打?拿什么打?
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但“投降”这两个字,谁敢在暴怒的皇帝面前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就在大殿內一片死寂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陛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傅周洪,他本被慕容雪打入大牢,后李承业夺回皇权,再次启用。
步履蹣跚地从队列中走出,跪倒在地。
“老臣,有本要奏。”
“说!”李承业冷冷地盯著他。
周洪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声道:“陛下,李轩……不,唐皇势大,天下归心,我大周……气数已尽。”
“为保全陛下与皇室血脉,为免洛阳百万生灵涂炭,老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开城……归降!”
说完,他將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你!”李承业双目满是怒火,他一个箭步衝下龙椅,一脚踹在周洪的胸口,將这位三朝元老踹翻在地。
“混帐!老匹夫!你竟敢劝朕投降?!”
“朕是天子!大周的天子!朕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李承业指著周洪破口大骂:“来人!给朕把这个妖言惑眾的老匹夫拖出去!斩了!立刻斩了!”
然而,他嘶吼了半天,殿外的禁卫,却迟迟没有动静。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李承业愣住了,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殿门口。
只见新任的禁军统领沈无疆,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对於皇帝的命令,置若罔闻。
“沈无疆!你聋了吗!朕让你把他拖出去斩了!”李承业厉声喝道。
沈无疆缓缓抬起头,与李承业对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陛下,周太傅所言,亦是末將与城中十万禁军將士之心声。”
“將士们,不想再为了一场没有意义的战爭,白白送死。”
“我们,也不想对曾经的太子殿下,刀兵相向。”
沈无疆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李承业的耳边炸响。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將。
连最后的禁军,都已经背叛了他!
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业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疯狂与不甘。
“好!好一个天下归心!好一个眾叛亲离!”
他笑著笑著,眼中流出了血泪。
“李轩……朕的……好儿子啊……”
他缓缓地走回龙椅,颓然坐下,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曾经那个威严霸气的帝王,此刻,只剩下一个行將就木的苍老背影。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输给了人心,输给了大势,更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一直想除掉的儿子。
“传朕旨意……”
李承业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和沙哑。
“明日,朕要亲自登上城楼,会一会……朕的这位好儿子,大唐的新皇!”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洒向巍峨的洛阳城时,城外的大唐军营,已经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数十万大军,列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黑压压的一片,从营寨中缓缓开出,向著洛阳城墙逼近。
肃杀之气,瀰漫在天地之间。
然而,出乎城上守军意料的是,唐军並没有像他们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