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铁牛在一旁听得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陛下,咱们干嘛对这些俘虏这么好?还给他们吃饱饭?咱们自己的粮草也不宽裕啊。”
李轩笑了笑,没有解释。
杀人,永远是最后的手段。
诛心,才是上上之策。
他要让这二十万降卒,成为他瓦解北方联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个时辰后,杜远停下了笔,他颤抖著双手,將那封刚刚写就的“檄文”,呈递到李轩面前。
李轩接过,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中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將李毅的懦弱、自私、残忍,刻画得淋漓尽-致。
“好!好一个杜远!”李轩抚掌大笑,“明日,朕要让这封信,传遍北周五十万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杜远看著李轩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位年轻的帝王,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远超他的想像。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臣服。
因为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下场绝对会比李毅悽惨百倍。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宋王李湛与诸藩王联军的大营內,一片死寂。
昨日晋王李毅兵败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已传遍全军,给这支號称七十万,实则五十余万的庞大军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所有的士兵都无精打采,各营的將领们更是忧心忡忡,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晋王二十万大军,其中不乏精锐,竟然在一日之间,就被唐军正面击溃!
那位年轻的唐皇李轩,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宋王李湛,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藩王,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
他坐在自己的帅帐之中,面前摆著精致的早点,却毫无胃口。
“王爷,探子还没有消息传回吗?”他焦躁地问著身边的首席谋士徐林。
徐林摇了摇头,脸色同样凝重:“还没有。晋王殿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李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碗碟震得叮噹作响,“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他还有脸自称名將?”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李湛怒道。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唐军……唐军射了好多信进来!”
“信?”李湛和徐林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不妙。
“嗖!嗖!嗖!”
不等他们反应,成百上千支箭矢,如同飞蝗一般,从天而降,越过联军的营寨,落入了大营的各个角落。
这些箭矢上没有致命的箭头,箭杆上,却都绑著一个个小小的纸卷。
士兵们好奇地捡起纸卷,打开一看,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快看!这是晋王谋士杜远写的信!”
“天哪!晋王真的跑了!他扔下二十万大军自己跑了!”
“他还让后军去送死,掩护他逃跑!畜生啊!”
“信上说,唐皇优待俘虏,不仅管饭,还给治伤!”
恐慌、愤怒、譁然……
各种情绪,如同点燃的火药桶,在五十万人的大营中,轰然炸开。
杜远的那封诛心之信,被李轩用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送到了每一个士兵的手中。
信上的內容,太过详细,太过真实。
李毅如何训斥杜远,如何一意孤行,如何脱下金甲换上布衣,甚至连他逃跑时选的是哪条小路,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像是编造的!
尤其是那些曾经隶属於晋王麾下的將士,他们对李毅的性格了如指掌,一看便知,这绝对是李毅能干出来的事!
“王爷!王爷!不好了!”
几名浑身浴血,从南阳战场上侥倖逃回来的晋王麾下將领,疯了一般衝进了宋王的帅帐。
他们手中,同样拿著那封信。
“宋王殿下!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王爷,真的拋弃我们了吗?”为首的將领双目赤红,声音颤抖。
李湛看著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谋士徐林连忙上前,沉声道:“诸位將军稍安勿-躁!此乃唐军的离间之计!万万不可相信!”
“离间计?”那將领惨笑一声,指著自己身上的伤口,“我麾下八千弟兄,全都死在了唐军的壕沟和火海里!我们拼死作战的时候,我们的王爷,却在换衣服逃命!这也是离间计吗?”
“我们接到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总攻!可王旗却不见了!这也是离间计吗?”
“杜远先生的笔跡,我等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