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黑蛟军,都成了这位太子殿下网中的猎物。
“罪臣王渊,叩见大周太子殿下!”
王渊率先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袍,领著身后一群大臣,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罪臣等,愿献上南楚国库半数珍宝,並金陵城防图,只求殿下能饶我等及家人一命,保全我等富贵!”
他们很清楚,现在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带路党”。
李轩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南楚的最高层官员,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而是绕著那几十辆装满了金银珠宝的大车,走了一圈。
车轮下,金灿灿的元宝和各种珍奇的珠宝散落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很好。”
李轩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王渊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的这份见面礼,孤很满意。”
王渊等人闻言,心中一喜,刚要开口谢恩。
李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是,谁告诉你们,你们有资格跟孤谈条件了?”
李轩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你们是南楚的臣子,食南楚的俸禄,如今国难当头,不思尽忠报国,反而盗窃国库,叛国求荣。”
“似尔等这般不忠不义之徒,孤,凭什么信你们?”
“又凭什么,要饶你们一命?”
…
李轩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吹散了王渊等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是啊。
他们是叛国之臣。
对於任何一个君主而言,叛徒,都是最不可信,也最令人不齿的存在。
今日他们能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南楚,他日,焉知不会为了更高的价码,背叛大周?
王渊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大周太子,根本不是那种会被金银財宝冲昏头脑的庸主。
他要的,不仅仅是財宝,不仅仅是金陵城。
他要的,是人心,是绝对的掌控!
“殿……殿下……”王渊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拼命地磕头,砰砰作响,“罪臣……罪臣知错!罪臣愿为太子殿下做牛做马,绝无二心!金陵城中,尚有我等部署的数千亲信,可为殿下內应,助殿下兵不血刃,拿下金陵!”
他急切地拋出自己最后的价值,希望能以此换取活命的机会。
“內应?”
李轩闻言,却是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孤有二十万天军在此,兵临城下,金陵城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区区一座孤城,何须尔等做內应?”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用手中龙吟剑的剑鞘,轻轻挑起了王渊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李轩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王丞相,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价值,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別人施捨的。”
“孤现在,给你们一个挣得自己价值的机会。”
王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颤声问道:“殿下……殿下请讲!只要罪臣能做到,万死不辞!”
李轩直起身子,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南楚大臣,声音变得愈发森冷。
“很简单。”
“孤要你们,亲手去取一样东西,作为你们真正的投名状。”
“什么东西?”
“楚葭露的人。”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南楚大臣都骇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让他们去拿下楚葭露?
那个如今执掌南楚军政大权,手段狠辣,被誉为“铁血公主”的女人?
这……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楚葭露身边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凭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怎么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殿下,这……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一名官员哭丧著脸道,“我等皆是文臣,如何能是那楚葭露的对手?”
“是啊殿下,您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孤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李轩目色非常的严肃,说道,“孤是在给你们下令。”
他缓缓踱步,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眾人耳边迴响。
“你们都是南楚的重臣,对皇宫的地形,对楚葭露的习惯,想必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