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蛮族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狼狈,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冷的年轻人,心中竟升起一股寒意。
良久,他再次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秦王!我喜欢你的狠劲!”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的族人下令:“传我命令!集结三千火蛮勇士,从今天起,听从此人的號令!”
他看向楚风,咧嘴一笑:“我给你三千人,你去给我拿十颗人头回来!只要你做得到,我火蛮部落,便奉你为王!”
楚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阴森而狰狞。
他知道,自己这条丧家之犬,终於在这片蛮荒之地,找到了重生的机会。
他看著北方金陵的方向,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李轩,楚葭露,
你们两个狗男女,给我等著!
我楚风,回来了!
…
地底暗河,幽深无光。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单调的水流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李轩的大军,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穿行了整整两日。
压抑、沉闷的气氛开始在军中瀰漫。
即便是最精锐的战士,长时间处於这种环境中,精神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殿下,按照图纸所示,前方再有十里,就该是那座废弃皇陵的出口了。”
荆云的声音在李轩身边响起,打破了沉寂。
李轩点了点头,正要下令让全军提高警惕,准备迎接光明。
突然,从前方黑暗的河道深处,隱隱约?pad?地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叮叮噹噹……”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夹杂著一些模糊的呼喊与惨叫。
李轩眼神一凛,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身后的二十万大军令行禁止,庞大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的轰鸣。
“什么声音?”铁牛侧著耳朵听了半天,瓮声瓮气地问。
“是兵器交击之声,还有……廝杀声。”萧凝霜的功力精深,听力远超常人,她秀眉微蹙,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廝杀声?
在这地底皇陵的出口?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难道是楚葭露的陷阱?她已经算到我们会从这里出来,提前布下了伏兵?
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再次笼罩了全军。
“铁牛,你带十个好手,摸过去看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速速回报!”李轩沉声下令。
“得令!”
铁牛领命,点了十名身手最敏捷的玄甲卫,如几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帅帐所在的旗舰上,落针可闻。
李轩面沉如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思考著各种可能性。
如果真是楚葭露的伏兵,那情况就相当不妙了。
在这狭窄的地下河道出口,大军根本无法展开,一旦被堵住,就会成为对方弓箭手的活靶子。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黑暗中,水声响起。
铁牛带著人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既有震惊,又有困惑。
“殿下!”他一跃上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却难以掩饰,“前面……前面打起来了!”
“说清楚,谁和谁打起来了?”李轩追问。
“一方是南楚最精锐的『黑蛟军』,人数约有上万!另一方……好像是一群文官和家眷,护卫著几十辆大车,正拼死往皇陵里冲!”
铁牛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那帮穿官服的怂包蛋,被黑蛟军砍得哭爹喊娘,但他们护著的那几十辆大车,好像宝贝得不行,车轮陷进泥里,金灿灿的元宝都滚出来好多了!”
金元宝?文官?黑蛟军?
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李-轩的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他立刻意识到,他们似乎一头撞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局之中。
这不是楚葭露为他准备的陷阱。
这是南楚內部的一场火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铁牛等人退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传来廝杀声的黑暗。
“传令全军,原地待命,关闭所有火把,任何人不得发出半点声响!”
“我们……看一齣好戏。”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瞬间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