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通体赤红,造型古朴的凤首弓。
她左手持弓,右手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狼牙箭,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
一道赤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后发先至!
吴刚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喉咙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挥出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支狼牙箭,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额……额……”
他想说什么,口中却只能涌出大股的鲜血。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一箭,穿喉!
乾净利落!
周围正在廝杀的双方士兵,都被这惊艷绝伦的一箭给震慑住了,动作不由得一滯。
无数周军將士,看向那道在月光下持弓而立的绝美身影,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太子妃!
巾幗不让鬚眉!
“敌將已死!降者不杀!”萧凝霜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
主將阵亡,让本就溃败的楚军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们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就在萧凝霜的运筹帷幄之下,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完胜而告终。
三千楚军锐士,除了少数被当场格杀,其余尽数被俘。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江面上时,周军大营的士气,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营地前的空地上,整齐地摆放著数百名楚军的尸体,旁边跪著两千多名俘虏。
那些被缴获的楚军船只,则被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萧凝霜站在高台之上,当著全军將士的面,宣读了昨夜的战果。
“復仇!復仇!”
“踏平金陵!血债血偿!”
压抑了数日的屈辱和悲愤,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来。
將士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们相信,在这样一位文武双全,智勇兼备的太子妃带领下,他们一定能为太子,为死去的袍泽,报仇雪恨!
消息传到长江对岸。
楚风在得到战报的那一刻,气得將面前的桌案一掌拍得粉碎。
全军覆没!
三千精锐,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萧凝霜!萧凝霜!”他咬牙切齿地嘶吼著,状若癲狂。
而另一边,金陵城內的一座幽静府邸中。
楚葭露听著属下的匯报,久久无语。
她的脸上露出了迷茫和动摇。
她看著窗外,眸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望向了北岸的周军大营。
“萧凝霜……”她轻声呢喃,“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她开始怀疑,自己和楚风所谓的“苦肉计”,在这对夫妻面前,是否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北岸大营。
萧凝霜处理完战后事宜,再次回到了帅帐。
她没有理会眾將的吹捧和敬畏,径直走到沙盘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长江上游,一个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渡口上。
她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柳如烟好奇地问道:“太子妃,您在看什么?”
萧凝霜没有回答,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深意。
夜袭,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开始。
…
接下来的几日,长江两岸出奇的平静。
楚风在经歷了一场惨败之后,像是被彻底打怕了,龟缩在金陵城內,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而北岸的周军大营,则在萧凝霜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士气如虹。
每日操练之声不绝於耳,一股肃杀之气,重新笼罩了大营。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妃会选择稳扎稳打,利用兵力和士气的优势,与楚军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萧凝霜的魄力。
这日夜里,帅帐之中,萧凝霜召集了慕容拓、柳如烟等几位核心將领。
“明日起,由慕容拓率领三万兵马,沿江而下,在金陵下游二十里处,大张旗鼓,製造浮桥,佯装渡江。”萧凝霜指著沙盘,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佯攻?”慕容拓一愣,“太子妃,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直接强攻?”
“强攻,伤亡太大。”萧凝霜摇了摇头,“楚风虽然败了一阵,但金陵城防坚固,水师尚存,硬碰硬,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