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水师?
她又是如何瞒过所有人,將这支力量隱藏到现在的?
这一刻,楚凌雨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竟是如此的陌生。
“殿下,我们……”一旁的慕容洪上前一步,请示道。
“看戏。”
李轩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让他们先咬,咬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长江之上,战局变得愈发混乱。
周军、周泰的残部、楚葭露的公主军。
三方势力,在这片被鲜血与火焰笼罩的江面上,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惊天大混战。
周泰的部下彻底疯了。
他们被周军打,被自己人捅刀子,腹背受敌,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开始不分敌我地胡乱攻击著周围的一切。
而楚葭露的军队,显然训练有素,目的明確。
她们就像一群冷静的猎手,精准地收割著那些陷入混乱的楚军楼船,同时又巧妙地与周军的船队保持著安全的距离,互不侵犯。
江水,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无数的尸体和战船的残骸,在江面上沉浮,宛如一幅末日降临的恐怖画卷。
“楚葭露!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泰被铁牛一斧子逼到了船舷边,他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看著那些跟隨自己的士兵,在自相残杀中一个个倒下,满目怒火,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这场由李轩导演,由楚葭露亲自下场补刀的惊天大戏,他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有,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跳樑小丑。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
“给俺死来!”
铁牛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殿下要他抓活的。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开山斧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劈向周泰的脑袋,而是精准地,砍向了他的双腿!
…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响起。
周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他的双腿被铁牛一斧齐膝斩断,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瘫倒在血泊之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昏死了过去。
“绑了!”
铁牛嫌恶地踢开脚下的断腿,衝著身后跟上来的玄甲卫士喝道。
隨著主帅周泰被生擒,本就军心涣散的南楚水师残部,彻底崩溃了。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周军的战船之上,响起了震天的劝降声。
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楚军士兵,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意志,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甲板上,磕头如捣蒜。
长江天险,这道守护了南楚数百年的立国之本,在一夜之间,宣告易主!
李轩率领著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成功登陆南岸,兵锋直指金陵。
消息传到金陵城,留守的楚风在得知水师全军覆没,长江失守之后,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
金陵城虽然还有十数万守军,但没有了水师,没有了长江天险,这座孤城,在李轩的虎狼之师面前,不过是一块待宰的肥肉。
当晚,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南楚秦王,连夜带著自己的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財宝,弃城而逃,狼狈地向著南楚腹地逃窜而去。
……
战火稍歇的江面上,硝烟还未散尽。
一艘小舟,缓缓地划开满是浮尸与碎木的江水,来到了李轩那艘庞大巍峨的旗舰之前。
小舟之上,楚葭露一身白衣,虽然沾染了些许血污,却依旧难掩其绝世的风华。
她面色苍白,显然也经歷了一场心神俱疲的搏杀,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坚定之色。
她仰起头,看著船头那个如同天神般俯视著她的男人。
“我帮你打败了周泰,拿下了水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她的声音好听。
李轩看著这位以一己之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彻底扭转了战局的南楚公主,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味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正视。
这个女人,不简单。
“说。”
李轩简单的说。
“第一,你入主金陵之后,必须约束士卒,秋毫无犯,不得骚扰城中百姓。”
“第二,保留我南楚宗庙,允许皇室祭祀。”
“第三,